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江浩對視。
嚴麗優雅地翹著腿坐在一旁，暗紅色的指甲輕輕敲擊著筆記本封面，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
她注意到白浩然西裝袖口處，微微露出的百達翡麗手錶，眼神閃過一絲譏諷。
“今晚袁明浩要參加重要晚宴，但衣服太土了，穿著掉面子。”
白浩然越說越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讓我倆換了下衣服。”
“至於我為什麼摟著婷婷……”當提到李婷婷時，他的聲音突然卡住。
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
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角落，看到李婷婷正咬著發白的嘴唇，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病號服衣角。
“李婷婷！你說！”江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起來。
黑色風衣隨著他的動作揚起，帶起一陣冷風。
李婷婷嚇得渾身一抖，淚水像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無助地搖頭。
“紀伯常！準備衝鋒！！！”江浩突然指向角落裡的紀伯常。
後者立即挺直腰板，作勢要上前，警服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別！別衝了！”
“我說！”李婷婷崩潰地哭喊出聲，纖細的手指死死抓住椅背，指節泛白。
“白浩然抱著我，是因為，因為我答應做他一晚的女朋友……”
她突然抬起頭，凌亂的髮絲黏在淚溼的臉上。
“但只有一晚！”
“而且是假關係！”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我和孫宇涵，其實是男女朋友關係……”
“什麼？！”白浩然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昂貴的西裝撞翻了桌上的礦泉水瓶。
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李婷婷，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
“婷婷！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江浩眼睛一亮，迅速從風衣內袋掏出一根旱菸叼在嘴上。
火柴“撒拉”一聲劃響，他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在審訊室裡嫋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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