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市,碧璽庭院,沈家別墅書房內。
沈冰冰輕輕推開厚重的實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父親沈二河正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老花鏡,眉頭微蹙,審閱著手中的一份檔案。
指尖偶爾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爸,我回來了。”沈冰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她脫下略顯正式的外套,露出裡面簡潔的襯衫,動作優雅地將外套掛在門邊的黃花梨衣帽架上。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從容不迫。
然而,當她轉過身時,細看之下便能發現她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
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凝重,彷彿一夜未眠的風暴尚未完全平息。
沈二河聞聲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開。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露出那雙深邃如潭、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女兒細微的情緒變化。
“事情都處理完了?”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微微向後,靠在高背椅舒適的椅背上。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做出了一個全然傾聽的姿態。
“聽說昨晚警察局那邊,動靜鬧得不小。”
沈冰冰走到書桌對面柔軟的皮質沙發前坐下,身體微微陷入其中,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一些重擔。
“何止是動靜不小。”
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平靜,但每個字都吐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果決。
“孫景華的寶貝兒子,孫宇涵,這次徹底栽了,永無翻身之日。”
“迷姦、栽贓、教唆自殺……證據鏈完整確鑿,他自己也在認罪書上籤了字,畫了押,無從抵賴。”
沈二河原本平靜無波的目光驟然一凝,身體不自覺的前傾了幾分,交疊的雙手也放到了桌上,顯露出極大的關注。
“哦?這麼快就板上釘釘了?”
“一夜之間就解決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和深沉的探究。
孫宇涵的案子牽扯甚廣,他原以為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艱難拉鋸戰。
“是嚴麗的手段?”他追問道,試圖理清其中的脈絡。
“是,也不全是。”沈冰冰微微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其中夾雜著些許對江浩手段的驚歎。
“嚴組長佈局施壓、掌控全域性固然關鍵,但真正一刀刺穿孫宇涵心理防線,讓他徹底崩潰認罪的……”
“江浩?”沈二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
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彷彿早已預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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