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把自己從村裡聽來的閒話,和想象糅合在一起,說得情真意切。
彷彿沈二河真的為此,而傾家蕩產了一般。
他眼巴巴地看著黃秋生,希望能用“領導的難處”打動對方,把價格壓下去。
他這套說辭,對於一個深知官場套路的老油條來說,簡直是漏洞百出。
調查組來了,需要打點不假。
但更多是權力和關係的交換,哪裡需要沈二河自掏腰包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再說了,製作校服這種事情,那肯定是公家撥款,有經費的。
怎麼可能會讓沈二河掏錢?
這明顯是張富貴自己瞎編出來砍價的拙劣藉口!
黃秋生眯著眼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更是瞧不起張富貴了。
這小子不僅蠢,還不會說話,連砍價都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張富貴見黃秋生沒有立刻反駁,覺得有戲。
連忙趁熱打鐵,把沈二河給的底線價格拋了出來,同時不忘打感情牌。
“黃廠長,您看,您和沈伯父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沈伯父信得過您,才把這第一要緊的事交給您來辦,派我來跟您對接不是?”
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近乎懇求。
“您就再看在沈伯父的面子上,多擔待一點,再讓讓價格?”
“十五塊錢一套!”
“您看行不行?”
“這真的是沈伯父能給到的最高價了!”
“再高,這專案就沒法做了!”
黃秋生一聽“十五塊”,臉上立刻露出極其誇張的為難和肉痛表情,像是被割了一大塊肉似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拍著大腿,唉聲嘆氣道。
“哎喲喂!我的張同志啊!”
“十五塊錢一套?”
“這……這這這!這買賣做得太虧了啊!”
他掰著手指頭,似乎又想重新算一遍那“高昂”的成本,愁眉苦臉地說。
“這價錢,我真是連工人的基本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更別提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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