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地位更在國師之上!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甚至某種程度上,能與皇帝平起平坐!
暖閣內所有侍從都嚇得跪伏在地,連魏公都差點腿軟。
所有人都以為,如此殊榮,白辰總該動容了吧?
然而,白辰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帝師?”他挖了挖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髒東西,“聽起來比國師還麻煩...還要參贊機要?不就是天天開會?不去不去!”
他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嫌棄:“我說皇帝老弟,你就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我真就是順路幫了個忙,沒那麼複雜。你非要給東西,就折現吧,靈石、金子什麼的都行,實在不行給點好吃的特產,我好打包帶走。”
皇帝...老弟?! 折現?! 打包特產?!
贏武帝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大腦第一次在處理朝政之外的事情時,感到了一絲宕機的眩暈。他身後的老太監們更是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這位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拒絕的是什麼啊?!
暖閣內的氣氛,一時間尷尬又詭異到了極點。
一位無敵的存在,拼命想把天大的功勞和賞賜推出去。 一位帝國的皇帝,拼命想把這些塞給對方卻塞不出去。
魏公在一旁冷汗直流,拼命給皇帝使眼色,示意陛下千萬彆強求,這位爺的脾氣可是說一不二的。
贏武帝到底是雄才大略的帝王,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波濤洶湧和那一點點帝王尊嚴受挫的感覺。他看出來了,對這位白辰國師(或者說帝師?),絕不能以常理度之,強硬拉攏只會適得其反。
他臉上重新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從善如流道:“既然...國師不喜俗務,朕便不強求。但賞賜必不可少,否則天下人豈不笑話朕吝嗇?這樣,龍淵山道場依舊為國師保留,國師何時想去清靜一下皆可。宮內庫藏也對國師敞開,國師可隨時取用,絕無限制。此外,朕再賜國師‘如朕親臨’金牌一面,帝國境內,見牌如見朕,行事也方便些。”
他這次學乖了,賞賜都往“方便”、“清靜”、“隨時取用”上靠。
白辰聽著,似乎覺得這條件還能接受,至少聽起來沒那麼麻煩,於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你看著辦。那什麼金牌...不會走到哪兒都有一堆人跑來下跪吧?那也很煩。”
贏武帝連忙保證:“絕不會!此牌國師收起即可,非必要無需出示!”他生怕白辰連這個都不要了。
“那還行。”白辰總算鬆了口氣的樣子,從軟榻上站起身,“沒事了吧?我能回去睡覺了嗎?青嵐宗那硬板床雖然硌得慌,但至少清靜。”
贏武帝嘴角又是一抽,連忙道:“國師請便!朕已命人備好飛舟,恭送國師返回青嵐宗!日後國師但有所需,只需憑金牌至任何一處皇家行宮傳訊即可!”
他現在只求先把這尊“大佛”安穩送走,然後再慢慢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思考如何與這位“怕麻煩”的帝師相處。
白辰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彷彿聽到了最動聽的話。
“好好好,走了走了。”
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外走,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贏武帝帶著一眾內侍,親自將白辰送出別苑,送上早已準備好的、更加奢華卻低調的皇家飛舟。
看著飛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贏武帝站在原處,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對身邊的司禮監大太監吩咐道:“傳朕旨意,青嵐宗護國有功,賜下品靈脈三條,金丹期功法十部,靈石百萬,加封青嵐宗主為‘安樂侯’,世襲罔替。另,調一隊龍驤衛暗部,常駐青嵐宗附近,凡有對青嵐宗不軌者...殺無赦。記住,是暗中保護,絕不可打擾白先生清靜。”
“奴才遵旨!”大太監恭敬應下,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陛下對那位白先生,已然不是簡單的重視,簡直是...供起來了!
贏武帝望著白辰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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