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威力驚人的赤紅斧芒,在距離屋頂尚有數尺的地方,憑空消散了,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虛空中的紅衣女子,似乎微微撇了撇嘴,像是惡作劇未得逞的孩子。但就是這細微的分神,給了對手可乘之機。
“哼!”冰宮聖主冷哼一聲,仙劍驟然爆發出刺骨寒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劍氣如同毒蛇出洞,瞬間穿透了紅衣女子斧影的防禦,直取其肋下空門!
“嗤!”
紅衣女子悶哼一聲,周身的護體神光劇烈波動,顯然吃了個小虧,攻勢頓時一滯,落入了下風。
“白辰!”她猛地扭頭,望向下方小院的方向,聲音不再是最初那純粹的戰意咆哮,而是帶上了一絲清晰可辨的嬌嗔與惱怒,“你個沒良心的!沒看見我被人欺負了嗎?還不快來幫忙!”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仰頭觀戰的人心中。
所、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那處看似平凡的小院。
白……白師兄?(前輩?)
那恐怖的紅衣女子……竟然在向白師兄求救?
他們……認識?!
而且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普通朋友啊!
無數道目光變得無比複雜,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種即將吃到驚天大瓜的興奮與緊張。
躺椅上的白辰,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這才慢悠悠地抬頭望向天空中那絢爛而危險的戰場。
他的目光在激戰的二女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氣鼓鼓的紅衣女子身上,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或關切,反而露出了一種……看好戲的神情。
他甚至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上空兩位都聽清的音量點評道:
“嗯,這招‘冰封千里’使得不錯,角度刁鑽……不過紅姑你下盤有點浮啊,剛才那斧子要是再沉三分,她未必敢硬接……”
“哎,對對對!白衣姑娘,小心她左手!那婆娘慣會使陰的,袖子裡肯定藏了‘離火針’!”
他不僅不幫忙,反而優哉遊哉地指點起了冰宮聖主如何對付紅衣女子!
“白辰——!!!”
紅衣女子氣得幾乎要吐血,斧法都出現了瞬間的凌亂,險象環生。她惡狠狠地瞪了下方那個悠閒嗑瓜子的傢伙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知道,這沒良心的傢伙是指望不上了。
“你給我等著!”
撂下一句不知是威脅還是氣話,紅衣女子虛晃一斧,逼開冰宮聖主,身形化作一道赤虹,頭也不回地遁入虛空裂縫之中,消失不見。那虛空裂縫也隨之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漫天星斗,以及一地目瞪口呆的青嵐宗門人。
冰宮聖主懸浮半空,仙劍低垂,白衣勝雪,清冷的目光緩緩落下,投向了小院中那個剛剛收起瓜子、拍了拍手的男子。
一場突如其來的天外之戰,以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而所有的焦點,都匯聚到了剛剛睡醒的白辰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