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君化屈辱跪地,將秘籍舉過頭頂,絕望地祈求敵人放過他徒弟們的剎那——
遠在千里之外的鎮北將軍府,正在書房凝神修煉的白擎天,心臟猛地一陣劇烈抽搐,彷彿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豁然睜眼,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與恐慌瞬間席捲全身,那是血脈至親遭遇致命危機的感應!
“辰兒!!” 他失聲低吼,再顧不得什麼修煉,猛地站起身,周身原本內斂至極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赫然是金丹巔峰,半步元嬰的強橫修為!書房內的桌椅陳設在這突如其來的威壓下嗡嗡作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府邸深處,正在池塘邊悠閒餵魚的白鴻老爺子,手中的魚食“啪”地掉在地上。他臉色驟變,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一股遠比白擎天更加深沉、更加磅礴,已然穩穩踏入元嬰期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攪動了整個將軍府上空的雲氣!
“我的孫兒!!” 老爺子鬚髮皆張,再無平日裡的半分慈和,如同一頭被觸怒的遠古雄獅!
“父親!” 白擎天如同一道狂風般衝入院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與殺意。
“備軍!最快的飛舟!目標,流雲峰外無敵門!” 白鴻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傳令白戰、白烈、白鋒,點齊‘白狼衛’,隨老夫出征!”
沒有任何猶豫,整個鎮北將軍府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刺耳的集結號角劃破帝都的夜空,隸屬於白家最精銳的私軍“白狼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迅速集結。三艘刻有白家狼頭徽記、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大型軍用飛舟,在無數驚駭目光的注視下,轟然升空,撕裂雲層,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流雲峰方向激射而去!
飛舟之內,白戰沉穩地檢查著隨行親衛的裝備,眼神冷冽如刀;白烈暴躁地擦拭著他那柄門板似的巨斧,口中不住低吼:“哪個王八蛋敢動老四!老子劈了他!”;白鋒則閉目凝神,但周身繚繞的銳利槍意,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白擎天與白鴻並肩立於主舟艦首,兩位帝國擎天巨柱般的強者,此刻臉上只有無邊的憤怒與擔憂。
…………
無敵門小院,跪在地上的雷君化,雙手高舉著秘籍,淚水混合著血汙模糊了視線。他能感覺到身後徒弟們絕望的哭泣,能感覺到白辰那微弱卻依舊試圖掙扎的氣息。
厲血河看著跪地求饒的雷君化,臉上露出滿足而殘忍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那本秘籍。
“師傅……不……要……” 重傷的白辰,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仍能感覺到師傅那卑微屈辱的姿態,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支撐著他,發出微弱的囈語。
就在厲血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秘籍的瞬間——
“嗡——!!!”
天地間,驟然響起一陣低沉而充滿殺伐之氣的嗡鳴!彷彿有千軍萬馬在虛空之中奔騰!緊接著,一股龐大、肅殺、混合著鐵血煞氣的恐怖威壓,如同天河倒瀉,轟然降臨!直接將厲血河那元嬰期的威壓衝得七零八落!
小院上空,三艘龐大猙獰的軍用飛舟,撕開夜幕,懸停當空!飛舟側舷,那猙獰的白狼徽記,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什麼人?!” 厲血河以及他帶來的所有修士,臉色勃然大變,駭然望向天空!這股威壓,這股煞氣,絕非尋常宗門所有!
飛舟艦首,兩道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立。左邊一人,身著玄黑戰甲,面容剛毅,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正是白擎天!右邊一人,身著藏青常服,鬚髮皆白,但周身散發出的元嬰威壓卻如同浩瀚汪洋,正是白鴻!
他們的目光,瞬間就穿透了夜色,精準地鎖定了下方小院中的景象——破敗的院落,坍塌的牆壁,重傷倒地、氣息奄奄的白辰,被威壓鎮住、哭成淚人的雙兒、陸遠、雲陽,以及……那個跪在地上,高舉秘籍,渾身浴血、卑微如塵的老道——雷君化!
“辰兒!!”
“孫兒!!”
兩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心疼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在夜空!
白鴻老爺子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一手導演了這一切的厲血河,那目光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狗東西!敢傷我孫兒!給老夫——死來!!!”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朝著厲血河隔空一點!
沒有絢麗的光華,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虛空的指勁,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厲血河眉心之前!
厲血河瞳孔驟縮,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狂吼一聲,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湧動,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盾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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