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面微微震顫的撼山鼓,又看看保持著出拳姿勢、氣喘吁吁的雲陽。
敲……敲響了?!單憑肉身力量,敲響了撼山鼓?!
就連高臺上那位倨傲的趙師兄和林長老,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此子肉身之力,確實駭人聽聞。
雲陽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期待地看向高臺。
然而,那趙師兄很快恢復了冷漠,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雲陽,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蠻力倒是不小。可惜,我流雲劍宗修的乃是無上劍道,追求的是人劍合一,神通妙法。似你這等只有一身死力氣,連靈根都沒有的凡夫,即便入了宗門,也只能一輩子在最底層打滾,浪費糧食罷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我流雲劍宗,不是養豬場!收你何用?滾吧!”
“哈哈哈!”
“趙師兄說得對!養豬場!”
“快滾回你的山溝裡種地去吧!”
刺耳的嘲笑聲如同冰錐,狠狠扎進雲陽的心。他憨厚的臉上血色盡褪,巨大的屈辱和失望讓他身體微微顫抖。他只是想尋求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觸控仙道的機會,為何要受到如此羞辱?
他緊緊咬著牙,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絲,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與茫然。
就在這片喧囂的嘲笑聲中,一個平淡慵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他們不要你,我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廣場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年輕人。他眼神平靜,彷彿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中那個備受屈辱的憨直少年。
“來我無敵門,”白辰看著雲陽,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你這塊璞玉,方能綻放光彩。”
雲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氣質獨特的灰衣人。
高臺上,趙師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竟然有人敢在他流雲劍宗的地盤上,公然招攬他們剛剛羞辱並驅逐的“廢物”?這簡直是在打流雲劍宗的臉!
“哪裡來的山野村夫?敢在此大放厥詞!什麼狗屁無敵門,聽都沒聽過!”趙師兄厲聲喝道,身上築基後期的靈壓毫不保留地釋放開來,試圖震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白辰終於將目光從雲陽身上移開,淡淡地瞥了那趙師兄一眼,眼神依舊慵懶,卻讓趙師兄沒來由地心中一寒,彷彿被什麼洪荒巨獸盯上。
“流雲劍宗?”白辰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眼光如此淺薄,難怪只能偏安一隅。”
他再次看向雲陽,伸出了手:
“跟我走嗎?”
雲陽看著白辰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又回想剛才那刻骨銘心的羞辱,一股莫名的衝動和信任湧上心頭。他重重點頭,憨聲應道:
“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