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打量著被“釣”在空中的敖青,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條“魚”的品相還算滿意。
“個頭不小,血脈也還湊合。”他評價道,然後轉頭對目瞪口呆的雲陽吩咐,“小陽子,去,把為師那口最大的鍋拿出來,燒上水。今晚咱們加個硬菜,燉個龍湯嚐嚐。”
燉……燉龍湯?!
雲陽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應道:“啊?哦!是,師尊!”他憨憨地就要去拿鍋。
敖青聽得魂飛魄散!它乃尊貴龍種,豈能淪為他人鍋中食材?!無盡的屈辱和恐懼淹沒了它。
“不!前輩!饒命!小龍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饒小龍一命!”它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和驕傲,連忙開口求饒,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它能感覺到,這個看似平凡的人類,是真的會把它燉了的!
白辰挑了挑眉:“饒你?給我個理由。你剛才不是還要吞了我的神魂嗎?”
“小龍錯了!小龍願奉前輩為主!願將水府核心,不,願將整座水府秘境獻與前輩!只求前輩饒小龍性命!”敖青為了活命,什麼都顧不上了。它修行萬載,好不容易有今日成就,怎能甘心就此成為一鍋湯?
“水府秘境?”白辰瞥了一眼腳邊的魚簍,“就這玩意兒?本來也就是我的了。”
敖青:“……”
它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是啊,水府核心都在人家魚簍裡了,秘境可不就是人家的了嗎?
“那……那小龍願為前輩看守山門!對!看守山門!”敖青急中生智,“前輩宗門氣象萬千,仙光繚繞,正缺一尊護山神獸!小龍不才,願效犬馬之勞!”
它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宗門(如果那也算宗門的話)從上到下都透著古怪和強大,留下來說不定反而是場造化。
白辰聞言,摸著下巴,似乎真的在考慮。
雷君化此時也反應過來,眼珠一轉,湊到白辰耳邊低聲道:“師尊,這大泥鰍雖然蠢了點,但塊頭夠大,看門確實挺唬人的。而且,有它在,以後咱們去別的‘好地方’,也能讓它先探探路,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打擾您釣魚。”
白辰看了雷君化一眼,點了點頭:“嗯,有點道理。”
他手腕再抖,魚鉤從敖青上顎脫落。
敖青頓時感覺渾身一鬆,那股禁錮之力消失無蹤。它不敢有絲毫異動,乖乖地縮小了身形,化作一條一丈來長、通體湛藍如玉的小蛟,匍匐在河灘上,龍頭深深埋下,表示徹底的臣服。
“既然我大弟子為你求情,便饒你一命。”白辰淡淡道,“以後,你便是我無敵門的護山神獸,負責看管這神龍澗魚塘,兼……給廚房劈柴打水。”
護山神獸……兼劈柴打水?
敖青嘴角抽搐,但不敢有絲毫異議,連忙叩首:“敖青……謝主人不殺之恩!定當恪盡職守!”
它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個之前為它求情的、看起來猥瑣狡詐的老道士,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最後竟是這麼一個傢伙的一句話,救了它的命。
雷君化感受到敖青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腰板,捋了捋鼠須,擺出大師兄的派頭:“嗯,小敖啊,以後好好幹,跟著師尊,跟著大師兄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辰不再理會他們,目光重新投向水面,撿起魚竿。
“行了,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雙兒,繼續感悟劍意。小陽子,柴還沒劈完。遠遠,賬目理清了?君君,看好山門……和新來的。”
他分配完任務,便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再次進入了垂釣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