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辰一行人闖入,院內哭聲一滯,眾人皆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些氣質非凡的不速之客。
陸遠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老者傷勢,低聲道:“師尊,這老者並非尋常病痛,竟是身受極重內傷!五臟移位,經脈盡碎!是何人下此毒手?”
雷君化見狀,上前一步,擺出和善(自認為)的表情,對那哭泣的中年男子問道:“這位兄弟,不知府上發生何事?老人家為何傷重至此?”
那中年男子見雷君化氣質不俗(道袍雖破,但此刻有種莫名氣場),又見白辰等人不像惡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將事情原委道來:
原來,他父親是鎮上的教書先生,德高望重。昨日,父親帶著他年僅十四歲的小妹去城外寺廟上香祈福,歸家途中,不幸遇上了鎮上的惡霸胡南天。那胡南天見小妹生得清秀可人,竟當街上前調戲。父親護女心切,上前理論,卻被胡南天及其惡僕圍毆。小妹被胡南天強行擄走,父親則被打成重傷,拾回家中便已如此,眼看……眼看就要不行了。
“胡南天!是胡南天那個畜生!他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在鎮上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我爹……我可憐的小妹啊!”男子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嘭!”
一聲悶響,如同巨石砸地!卻是雲陽聽得雙目赤紅,怒髮衝冠,體內《太古蠻帝經》的氣血不受控制地奔湧,一腳踏下,竟將院內堅硬的青石板踏得粉碎!
“師尊!!!”雲陽猛地看向白辰,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如同壓抑的火山,“讓俺去!俺去殺了那個畜生!!把人救回來!”
他心思單純,善惡分明,聽得如此慘事,只覺得一股戾氣直衝腦門,恨不得立刻將那胡南天撕成碎片!
白辰看著雲陽,看著他眼中那純粹而熾烈的怒火與正義,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
沒有多餘的吩咐,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無比的信任與……默許。
“是!”雲陽得令,再無遲疑,轉身便如同一頭髮狂的蠻象,衝出了院落,朝著那男子所指的胡家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地動山搖。
那中年男子和院內家眷都驚呆了,看著雲陽離去那非人的威勢,又看向依舊平靜的白辰,心中既惶恐,又生出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雷君化在一旁補充打聽道:“那胡家如此囂張,難道就沒人管嗎?官府呢?”
男子慘然道:“官府?那胡南天的姐姐,是嫁給了縣太爺做小妾!而且……而且聽說胡家背後,還有仙師撐腰!是……是什麼‘玄劍宗’的長老!我們平民百姓,哪敢招惹啊!”
玄劍宗?
陸遠眉頭微挑,記下了這個名字。
而此刻,胡家府邸,張燈結綵。
胡南天正點頭哈腰地陪在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癯、揹負長劍的老者身旁,滿臉諂媚。
“劉長老,您能大駕光臨,真是令我胡家蓬蓽生輝啊!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長老笑納。”胡南天將一個裝滿金珠和低階靈石的盒子奉上。
那劉長老矜持地接過,神識一掃,微微頷首:“胡員外有心了。你胡家既誠心供奉我玄劍宗,宗門自會庇護爾等。”
胡南天大喜,正要再奉承幾句——
“轟隆!!!”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巨響,胡家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連同門框,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轟得粉碎!木屑紛飛,煙塵瀰漫!
一道高大魁梧、煞氣騰騰的身影,如同戰神般,踏著廢墟,一步步走了進來,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滿臉錯愕的胡南天。
雲陽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響徹整個胡府:
”!死來出滾!天南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