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無奇的一記直刺。
沒有變化,沒有後招,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與洞穿虛妄的明澈!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思維!
這一劍,準得如同宿命!
這一劍,純粹得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
《歸一劍章》——一劍歸真!
“噗嗤——!”
輕微的、如同利物刺穿敗革的聲音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漫天飛舞的鬼影驟然消散,所有的尖嘯、所有的陰寒爪勁,都如同被按下了終止鍵,戛然而止。
大廳中央,秦雙兒持劍前刺的身影定格。
她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剛剛由虛化實、臉上還帶著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的黑影舵主的……眉心之上。
一點嫣紅,自劍尖與眉心接觸處滲出。
黑影舵主周身扭曲的黑影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下面一張蒼白、佈滿詭異刺青的中年男子面孔。他瞪大了那雙原本冰冷無情的眼睛,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荒謬。
他無法理解。
他金丹初期的修為,他精妙的幽影身法,他歹毒的百鬼夜行……為何在一個築基中期的女娃那看似簡單的一劍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你……的劍……”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秦雙兒緩緩抽回長劍,劍身光潔如新,不染滴血。
“這一劍,為了我秦家枉死的魂靈。”
她看著對方緩緩軟倒的屍體,聲音清冷而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僅僅是開始。”
隨著黑影舵主的死亡,大廳內殘餘的幾名幽影閣殺手嚇得魂飛魄散,作鳥獸散。秦雙兒並未追擊,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她在大廳後方的一間密室內,找到了一個上了禁制的鐵匣。破開禁制後,裡面是幾件她依稀有些印象的、屬於她父母和族人的舊物——一枚色澤溫潤的流雲劍佩,一支母親曾戴過的碧玉簪,還有半卷被血浸透的、父親手書的劍譜殘頁。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這些遺物,貼身收好。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心中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必須肩負起來的責任與懷念。
她走出已然死寂的分舵,重新沐浴在昏暗的天光下。摧毀一個分舵,對於龐大的幽影閣而言,或許只是斷其一指。前路依舊漫長,仇敵依舊強大。
但她握劍的手,無比穩定。
她的劍,已找到了方向。
她的道,名為守護,亦包含討還血債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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