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令牌硌在掌心,復仇的毒火與對劍道的迷茫在秦雙兒心中激烈拉鋸,幾乎要將她撕裂。她站在原地,腳下是尚未冷卻的殺手屍體,左臂的傷口隱隱傳來麻痺感,那是幽影閣慣用的毒素,卻遠不及她心中痛苦的萬分之一。
最終,那枚刻著毒蛇的令牌,被她死死攥緊。
她走向白辰臨時歇息的營帳,在帳外停下,單膝跪地,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格外艱澀:“師尊,弟子……欲往黑風山,了結因果。”
她沒有請求同行,沒有要求庇護,只是陳述一個決定,一個可能赴死的決定。
帳內靜默了片刻,白辰平淡的聲音傳出:“可。”
沒有勸阻,沒有叮囑,彷彿她只是要去鄰家串門。
然而,就在秦雙兒起身,準備毅然離去時,白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去之前,不妨先走一走山門前那條路。”
山門前那條路?
秦雙兒一怔。無敵門立宗於墜龍山脈,山門之外,確實有一條蜿蜒曲折、看似普通的青石小徑,平日裡無人注意。師尊此刻特意提及,必有深意。
她沒有多問,只是深深一禮,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向著無敵門山門疾馳而去。
數日後,風塵僕僕的秦雙兒,再次站在了那熟悉的、散發著朦朧仙靈之氣的山門之外。牌匾上“無敵門”三個大字依舊龍飛鳳舞,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而山門之下,那條她以往從未在意的青石小徑,此刻在她眼中,卻彷彿籠罩上了一層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波動。
問心劍路。
她心中莫名浮現出這個名字。
沒有猶豫,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了第一塊青石。
就在腳步落下的瞬間,周遭景象轟然鉅變!
山門、雲霧、草木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火光,淒厲的慘叫,以及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幻境一:血色之夜
她回到了那個改變她一生的夜晚!秦府大院,火光映照著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熟悉的族人一個個倒在幽影閣殺手無情的屠刀之下。她看到了年幼的自己,躲在假山縫隙中,死死捂著嘴,看著父母為了引開敵人,渾身浴血,最終被數柄淬毒短刃貫穿!
“爹!娘!”秦雙兒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持劍就要衝上去,體內《歸一劍章》的劍氣不受控制地狂暴湧出,帶著滔天的恨意,斬向那些幻影殺手!
然而,她的劍穿過那些幻影,如同斬過空氣。眼前的慘劇依舊在重複上演,父母倒下的畫面一次次在她眼前重現,每一次都如同最鋒利的銼刀,狠狠刮擦著她的神魂!
“殺!殺光他們!”她被仇恨徹底吞噬,在幻境中瘋狂揮劍,劍氣縱橫,卻只能徒勞地穿過那些虛幻的仇敵,無法改變分毫。戾氣在她眼中匯聚,幾乎要化為實質。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血色景象緩緩淡去。秦雙兒拄著劍,單膝跪地,劇烈喘息,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無形的道路上。左臂的傷口在情緒劇烈波動下,烏黑之色似乎又蔓延了幾分。
幻境二:煉劍之執
場景變幻,她出現在一座孤峰之巔,腳下雲海翻騰。她手持長劍,一遍又一遍地演練《歸一劍章》,劍氣沖霄,將雲海都撕裂開一道道口子。她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戾氣也越來越重。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你的劍,只有恨嗎?”
“恨,就是我劍道的全部!”秦雙兒厲聲回答,一劍斬向那身影。
那身影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指點出,正中她劍法中最狂暴、也是最薄弱的一點。
”!鐺“
。鮮口一出噴,地落重重。去出飛震劍帶人連將,來傳量力的拒抗可無卻和一,震烈劇劍長的中手
”。’一歸‘法無遠永,劍的樣這“,道緩緩影的糊模那”。劍的你了曲扭,眼的你了蔽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