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俺現在努力修煉,就是想能保護好師尊,保護好師兄師姐,保護好咱們無敵門。這樣,大家就都不會冷了,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他沒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沒有深奧玄妙的道理,只是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述說著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經歷。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冰心領域的封鎖,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每一個字,都如同帶著溫度的暖流,不熾熱,卻綿綿不絕。
冷凝那古井無波的冰心,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她聽到了什麼?這個被她視為道心薄弱的蠻子,在她的冰心領域之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在……關心她冷不冷?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他的師尊,他的同門,他那簡單到可笑的“守護”信念?
那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赤子之心,那溫暖而堅定的守護之念,如同陽光般,照射進她那片被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內心世界。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彷彿來自靈魂深處。
冷凝嬌軀猛地一顫,她駭然發現,自己那堅不可摧的冰心道境,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剋星,那極致的寒意在那純粹的自然與溫暖面前,竟開始自行消融、瓦解!她試圖強行穩固道心,催動更強大的冰寒之意,卻發現越是催動,那消融的速度反而越快!
那憨直少年的話語,他眼中那清澈見底、毫無機心的光芒,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的大道真意,專克一切虛妄與冰冷!
“不……不可能……”冷凝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那是道心被動搖、功法反噬的徵兆!她周身的淡藍色寒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腳下的冰霜融化,空氣中的寒意蕩然無存。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一臉關切地望著她的雲陽,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雲陽見她臉色發白,還吐了血,更加擔心了,連忙道:“俺就是雲陽啊!冷姑娘,你沒事吧?是不是凍著了?俺這兒有師尊給的藥……”
“噗——”
話音未落,冷凝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素白的衣襟。她不是被凍著,她是被“暖”著了,被那至純至真的赤子之心,硬生生融化了苦修多年的冰心道境!
她深深地看了雲陽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驚駭,有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羨慕?她不再多言,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回了血影宗陣營,對著面色鐵青的吳邪深深一躬,低聲道:“弟子……無能。”
全場死寂。
血影宗弟子們看著道心受損、吐血敗退的冷凝,再看看場中那個依舊憨厚、彷彿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之事的雲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無敵門……都是些什麼怪物?!!
吳邪坐在玉座上,身體微微發抖,心中湧起一股極致的憤怒和難以言喻的荒謬感。丹道輸了,還可以說是對方取巧。這道心之爭,他門下最擅此道的弟子,竟然被一個蠻子用幾句傻話給說得道心崩潰?!
這簡直是他修行數千年來,聽過最荒謬、最恥辱的事情!
而搖椅上的白辰,不知何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翻了個身,夢囈般嘟囔了一句:
“傻人有傻福。”
第二局,道心之爭,血影宗,再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