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有些激動,她接受不了她的妥協。
蘇萌望了一眼熟睡的老公,“我們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的,父親破產跳樓,我和弟弟,媽媽逃到了這裡。”
“弟弟年齡還小,什麼都不懂,媽媽又只顧著弟弟,那時候的我害怕無助,覺得自己很弱小,解決不了任何家裡的困境。”
“我努力工作,拼命掙錢,可依舊填補不了家裡的漏洞,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我老公,他叫吳巖,是一家二手汽車公司的老闆,他溫柔和善,對我很好,還幫著我們家還債,能遇到他,我覺得自己幸運極了。”
“媽媽也很支援我們在一起,所以才二十歲,我就嫁給了他,剛開始也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可從孩子生下來後,一切都變了,溫柔和善的老公,變得暴躁易怒,稍不順心,變會對我動手,而明理的婆婆,變的張牙舞爪,將我當做家裡的保姆一般使喚。”
“我不是沒有反抗過,我也想過離婚,可我媽媽說,若是離了婚我兒子小時,就沒有母親了,為了兒子,也要忍著,女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我知道她是捨不得吳家這個依靠,才這樣說,可是我是真的捨不得我的兒子,他還那麼小,他不能沒有母親。”
“我沒有錢,沒有工作,想要掙撫養權,根本不可能,我只能忍著,這一忍就忍了西年,好似也己經習慣了。”
說著,蘇萌將臉埋進雙手之中,掩面痛哭。
怎麼會習慣呢,每日的打罵,都像一把刀扎進了她的心裡。
她就像一個深陷泥潭的人,無論怎麼掙扎,都出不來,似乎只能認命。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
“什麼命?錯的是他們,為何要由你來承受這一切,你所說的命,也不過是你逃避的藉口。”
顧南枝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偽裝,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喚醒她。
“蘇萌姐,你能力出眾,該在工作上大放異彩的,不該被一個男子的花言巧語,困在了家庭裡,而且還是一個家暴的丈夫,你才二十五歲,你的人生還很長,難道你想永遠生活在這樣的打罵中嗎?”
“我不想又如何,總不能丟下孩子不管吧,現在的我,不是一個人,不愛了,就可以瀟灑轉身。”
蘇萌痛苦的搖著頭。
“我沒有做媽媽,可能不能感同身受,可是,我們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為孩子就被困住了一生,況且我看小時很懂事,他應該也捨不得你一首受苦,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對小時真的好嗎?”
顧南枝的話,讓她的身形一震,她不是不懂,正如顧南枝說的,她在逃避。
顧南枝繼續說道,“撫養權的判決,也不是隻看錢的,只要蘇萌有工作,可以養活自己和孩子,孩子又願意跟著你,而且你還有被家暴的證據,尤其你的老公還會打罵孩子,那法官又怎麼會將撫養權判給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呢。”
“我…”
蘇萌呆呆的望著她,似乎沒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顧南枝知道,她明白,只是她還沒有下定決心。
這份決心,只能靠她自己,誰也幫不了她。
“蘇萌姐,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好好想想,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可以來找我,不過大概只在這裡待一個星期。”
畢竟,當初她幫過自己,顧南枝也想拉她一把。
“好,我知道了。”
蘇萌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這個決定,沒那麼容易做,否則她也不會忍受了西年,見狀,顧南枝也不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