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就有個說法——“文人相輕”。這學術圈裡的事其實也並不單純,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酒鬼劉力排眾議的當著一眾國內知名專家大佬的面唱反調,確實有些冒昧,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對其他人的聲望也是不小的打擊。
與此同時,酒店的另一間房裡,好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學者們也聚在一起,他們一個個憤憤不平的向領隊的領導表達著不滿的情緒,這些人個個都算得上是當今文博界的泰山北斗了,他們的話說出來那就是權威,酒鬼劉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盜墓賊如今竟然也能跟他們坐在一起,對這些人來說本來就是莫大的恥辱了,更何況酒鬼劉還當眾唱起了反調,這幫老學究都是極其看重臉面的,經這麼一鬧,每個人心中也都怨氣頗深。
房間裡,一個戴著厚重老花鏡片的老頭看著另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抱怨道:“陳老,那姓劉的算是個什麼東西嘛,誰不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麼的,這樣的敗類現在居然跟我們一起工作,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嘛,您老得站出來找領導談談,堅決把這種不乾淨的人給踢出去。”
被稱作陳老的老人家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哎,我也想不通,組織上怎麼派了這麼個人來參加如此重要的工作,我跟領導提過這話,可領導說這是組織安排好的,讓我們務必團結一致,做好這次的文物迴流接收工作,我還能說什麼呢!”
聽到這話,另一位老頭氣呼呼的接著開口說道:“陳老,那位劉國洋同志雖然是組織上安排過來的,可您老得說話啊,我早就聽人說過那傢伙,說他是建國以來關外最大的盜墓賊,這樣的敗類不知道破壞了多少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貴文化遺存,他怎麼還能登堂入室跟咱們站在一起,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嘛!陳老,您老一向德高望重,您必須站出來啊!”
“諸位,諸位,都稍安勿躁,我呢,會繼續跟組織反應情況的,那姓劉的小子不是得意洋洋的宣稱那件元青花魚藻紋大罐有問題嗎,只要咱們能夠鬥贏了他,我就有理由去跟組織要求將那小子給踢出去,就他那個二五眼還裝作眾人皆醉他獨醒的樣子,只要咱們一致認定那件元青花大罐沒問題,他一個人的聲音就壓不倒咱們,回頭我正好拿這件事去找領導反應。”
其實這些老專家們只不過是心中存在偏見而已,並非不能容人之人,酒鬼劉過去的名聲實在太大了,任誰也會對他抱有偏見,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這些老學者們大多性格固執,堅守原則,說不好聽的就是默守陳規,對道德名譽極為看重,所以一時之間確實難以接受與酒鬼劉這樣的人為伍,但這些人毫無疑問都有一顆拳拳赤誠之心,也是為了把組織交予的任務給做好。
“陳老說得對,那姓劉的明天要是拿不出讓人信服的證據來證明那件元青花大罐哪裡有問題,咱們就一起給組織上面聯名上書,到時候只怕誰也保不住那傢伙。”
“對……對……對!”其餘眾人也都高聲附和著。
我與酒鬼劉閒談間,酒店的房門被人給敲響了,酒鬼劉起身來到門前,透過門上的貓眼一瞧,站在門外的居然是這次工作小組的最高領導。
酒鬼劉回過頭衝我招呼道:“楊風,是領導來了。”
隨著房門開啟,來人快步走了進來朝我而來,我從沙發上也站起了身。
“你就是楊風同志吧,組織上剛跟我聯絡過了,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工作小組,這一次行程緊,任務重,要是我們工作上有什麼問題,還請你指正。”來的這人級別並不低,李部長給我提起過,站在面前的應該就是主管文化方向的那位副部長了,可他大概是收到了更高層級的指示,知道我的身份非同一般,所以態度上對我畢恭畢敬的。
我淡定的回覆了一句:“您客氣了!”說完抬手示意這位副部長坐下。
“後面咱們就要在一起工作了,我也是過來互相認識一下,我姓汪,你叫我老汪就行了。組織上剛給我打的電話,簡單說明了你的情況,你對這美國方面的情況熟悉,這次的文物迴流工程也是你爭取來的,後面我就盡力輔導好你,咱們爭取圓滿的完成這次任務!”
這位汪副部長說話倒是客氣,他大概已經瞭解到了一些有關我的情況,所以對我一點也不敢怠慢。
“您是領導,我就是組織的一顆螺絲釘,哪裡需要我就去哪裡,我也是剛好得了空,想著能出點力。我這在這文物專業方面的能力還欠缺,給大家打打雜,跑跑腿就行了,其他的也談不上。”
汪副部長來之前還心有忐忑,他生怕我是那種不懂裝懂又喜歡亂攪和的半吊子,到時候不僅幫不上太多忙,只怕還會拖後腿,可幾句話下來,他感覺我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頓時對我的好感也多了幾分。
簡單聊了一會,汪副部長便開口要求我跟他一起去到其他專家們的房間裡大家見個面,互相熟悉一下,也方便今後更好的開展工作。
“劉哥,那你先一個人休息一會,我跟領導一起過去先跟那些老前輩見個面,回頭咱們再聊!”我並不想讓其他老專家們知道我與酒鬼劉的親密關係,所以讓他先不要與我一同出現。
汪副部長帶著我來到老專家們聚集的房間以後,大聲的開口介紹道“:“來,諸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青年才俊也是組織上新派過來參加我們的工作小組的,他叫楊風,對美國的各方面情況非常熟悉,並且精通英語,對於文物也有著非常深刻的造詣,組織上也是為了更好的推進這次的工作,所以專門派了他過來協助大家。”
大概是我的樣子看起來太過年輕,並且我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也並沒有太多的書卷氣,完全不像是搞學術研究的樣子,所以這些老專家們一時之間也都腹誹不已,他們紛紛猜測怎麼組織上又安排了個莫名其妙的小年輕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