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員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微笑,帶著他們一路往前。
最後停在兩扇並排的木門前面,兩扇門的中間貼著燙金的“淨心齋”字樣。兩扇門的門牌位置,則分別釘著兩個小小的銘牌:“男”、“女”。
接待員側身讓開,用一種刻意拔高、帶著宣教意味的語調說道:“這是換衣間,兩位可以進去換衣服了。
裡面都是密碼鎖,只要開著的就可以用,你們自己設一個密碼,出來的時候自己取東西,別忘了就行。
切記身上一切的外物都要拿下來。
絕對,不允許,破壞我們這裡的磁場。”最後一句話咬得極重,以強調其神聖不可侵犯。
林紅,不對,現在是林阿紅(43歲)。
只見她堆起一個飽經風霜、充滿感激的苦笑。
那笑容裡摻雜了太多難以言說的苦楚和一絲終於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她的雙手在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帶上無意識地絞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太感謝了,太感謝了,謝謝大師把最後一個名額給到了我們家。”
接待員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帶著一種施捨恩典的優越感:“誰讓你兒子是胎裡素寶寶呢,大師聽了之後,馬上謝絕了其他的幾家,立刻把最後一個名額留給了你。這是你們的福報。”
被點名的林小青(14歲)則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彷彿置身事外。
他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舊T恤,鬆鬆垮垮地罩在單薄的少年身架上,脖頸微微前傾,無聊地玩著裝衣服的塑膠袋。
塑膠袋摩擦,發出令人單調的噪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和煩躁。林小青卻像是完全沉浸在這個枯燥的觸覺遊戲中,對周圍的對話充耳不聞。只有偶爾無意識快速眨動的眼睫,在低垂的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
接待員的目光掃過林小青的小動作,眼神在林小青那張空茫的臉上短暫停留片刻,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林阿紅露出愧疚而尷尬的表情,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放得更輕、更軟,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不好意思啊,我們換衣服可能時間會比較長。這個孩子...你也看到了...這麼大了,才剛剛學會自己穿衣服...”
接待員笑得很溫柔,十分寬容地說:“沒事沒事,可以理解。你們慢慢換衣服,不著急。
其實這孩子的症狀在我們這兒不算什麼,跟著楊大師上一段時間的課就能恢復了,你要對自己、對孩子有信心。”
林阿紅用力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的翻湧,臉上擠出一個混合著卑微、感激與無限希冀的複雜笑容,聲音因為強忍情緒而微微發顫:“謝謝,太謝謝了。”
.
正在酒店看直播的張沫、玖璇、張佑萱——
張沫:“看見沒有,演技都在細節裡面,太有層次了。”
玖璇:“。”行吧,確實比不過。
飄在半空的張佑萱:“好厲害啊,他們真的好會演!等閆慧姐姐她們拍電影的時候,也可以找他們客串吧。”
張沫:“恩,好點子。”
不過很可惜,如此精彩的直播,張沫卻暫時把這場直播的許可權設定為了私密,只有她的賬號才能看得到。
畢竟,還沒有拍到關鍵處,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眾所周知,只有在最關鍵的部位,才能達到一擊致命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