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肘撐在桌上,程琥傷心地抱著腦袋,十指深深插進自己短短的發茬裡,寬闊的脊背拱起,像一座瀕臨崩塌的山:“明明以前很好的,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我知道我來找你很冒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張總,你是我認識的人裡面最聰明的。
你能幫我分析一下,這到底是為什麼嗎?他們是我最親的人,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
張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記得閻書藝說過,程琥膽子很小,別到時候把他嚇死。
正在思考措辭呢,正巧黃毛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沫按了接聽。
明明不是擴音,但是大概是因為那邊太吵了,黃毛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聲音像是被擴音器放大過一般,直衝天花板:“張總,你叫的那幾只穿山甲挖地挖得太深了!
挖到一個春秋戰國時期的古墓!魯大師說,裡面還有幾個殉葬的女鬼!
這咋搞啊?根據《文物保護法》工地挖到古墓是要停工的!”
張沫:“......”
程琥:“??????”
.
閻書藝帶著小蔣來的時候,程琥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看起來有點死了。
黃毛正拿著一沓不知從哪個印表機旁順手薅來的A4影印紙,用力摺疊成個歪七扭八的扇形,手忙腳亂地對著程琥的臉猛扇。
紅毛則是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條嶄新的白色擦手毛巾,小心翼翼地、像擦拭什麼易碎古董瓷器一樣,幫程琥擦汗。
“琥哥啊,我的親哥喂!你突然過來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哎呀,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就是擔心你會是這種反應。哎呀呀,你看這弄的......”
姜榮剛剛給程琥把完脈,說道:“驚嚇後常見的氣血紊亂,小麥、甘草、大棗一起煮水喝幾天。”
黃毛趕忙用手機備忘錄記下來:“好的好的,謝謝神醫。”
閻書藝看了一眼自家虛弱的老公,搖搖頭,還是決定先關心工作。
反而是小蔣走到了程琥的面前,滿臉歉意地說:“抱歉啊, 程總。”
程琥:“你..你....”呼吸又急促起來。
閻書藝簡直沒眼看,轉頭問張沫:“張總,如何,聯絡文物局了嗎?”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隨便隱瞞的,後果很嚴重。
張沫:“我聯絡了在政府的朋友,看他們怎麼說吧。”
直接聯絡w市這邊,別到時候他們說要在這裡大規模考古,圍牆一拉,不僅工地要停工,連剛做好的辦公區也不讓用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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