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15章 猛猛投喂(2)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9個月前

她若有所悟,進忠雖有膽量在她額娘跟前與她打情罵俏,但真正涉及投餵這一類的親密之舉,他就不太敢了。到底是麵皮太薄,又或是一心認為當著她額孃的面既不能太拘謹又不能太逾矩,想得還挺複雜。

“你自個兒都說端不動了,結果一直端到現在算怎麼回事?心口不一。”這應該也是顯露出進忠內心緊張的一個細節,她喃喃地嘀咕著,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又給了他個眼神兒示意他趕緊放下。

經她的提示,他如夢方醒地把托盤往桌邊放去。慈文就坐在她的對面,他擺放完畢抬首時無可避免地與其目光相觸了片刻。他原以為自己早已克服了對慈文的畏懼和對春嬋的芥蒂,但不知怎的自進門見到她倆皆在場開始,他心裡就越來越七上八下,如今更是手指不小心一勾托盤邊緣,托盤連帶著一大串葡萄瞬時傾翻。他大驚失色,忙不迭蹲身試圖去挽救。

“好了好了,你坐下歇著吧,別砸到腳了。”嬿婉先他半步起身竄過來,雙手一下子捧住了托盤和葡萄,將其擱回桌上的同時,她佯裝埋怨地睇視著他說道。

“我…”進忠慌亂起來的動作也與王蟾有幾分相似,而且他的臉頰一下子紅至了耳根邊上,簡直可謂兩朵碩大的火燒雲。她想笑出聲又覺著他可憐得緊,自己若還有良心的話就不該再逗弄他了,遂環抱住他的胳膊柔聲道:“來,在我旁邊坐一會兒,吃點東西,別怕。”

“就按你喜歡的方式和我說話好了,把我當成什麼身份都沒關係的。”她附在進忠耳畔低聲說道,先前滿心為了王蟾的蠢鈍而責罵他的念頭早已飄至了九霄雲外。

關起門來將他當作低賤的奴才侮辱一通固然能使他興致高漲,但如今還有額娘和春嬋坐在對面,自己倒也不能把閨房之樂暴露在這樣的場合下,否則就真成不給面子純粹欺辱他了。她一壁想著,一壁瞅他那張面色近乎是青紅相間的臉,時刻體察著他的情緒。

嬿婉明顯看出了自己的慌張,一再給自己遞臺階下,自己怎能為著她額娘今日未退避而鬧上彆扭。他從前就隱隱覺得慈文的避讓並不會成為常態,坦誠交談過後總有一日她會試著讓自己習慣於不用顧及她是否在場都一樣與嬿婉相處,只是這一日來得太快,他到底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想到了一句歇後語,可用於形容我如今的狀態。”他掩下倉惶,大著膽子朝慈文一望,再將目光緩緩移至嬿婉溫柔的眉眼。

“什麼歇後語,快說。”她盈盈地笑起來,還悄然輕撫他的手臂,也不急著拽他入座了,似是很歡喜於他乍現的狡黠。

“?老母豬鑽柵欄——進退兩難?。”他作出醞釀的神色,沉吟了片刻後,微蹙著眉頭極為鄭重地說道。

“什麼東西啊!”嬿婉的面孔自懵怔而至驚愕,最終變為氣笑交加,鬆開挽著他的手一連拍打了他好幾巴掌,他邊躲閃邊輕呼:“我錯了,我錯了。”

餘光見得慈文滿面的忍俊不禁,他無暇顧及春嬋怎麼想,橫豎已是定心了不少,本想出言暗示自己還有差事在身,得緊著時間離開,可視及嬿婉嬌蠻之下掩藏不住的柔情蜜意,他忽然像被扼住了咽喉般推辭不出口了。

“我這就乖乖坐下。”他迎著她的巧笑倩兮,手抵了兩下她起伏間猶似風拂玉蘭花的纖指,倒退著落座在了她旁邊的位子上。

她銜出一抹快意的笑,踏著大步試圖坐回來。但他此刻無意間將視線從她面龐移開,霍然瞠目發現了她一裙襬的汙漬。

“你這…”他下意識地傾身想拎起她的衣褂下襬檢視,但立時發覺不妥,只得隨機應變地向著她一指,打趣道:“誰在你衣衫上作了丹青?還色彩繽紛的,畫了個什麼玩意?”

“畫了個鶴頂紅,至於是誰畫的,你猜猜看?”其實給進忠看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還是他那密友造的孽,就該叫他知道才是,她抖了抖衣襬,陰陽怪氣地笑言。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思及這樣的場合自己實在不便表現出任何異樣,且嬿婉的本意大機率是對他調笑,這只不過又是個與以往類似的巧合而已,自己若刨根究底反倒難以收場。

“古有米芾拜石稱兄奪硯灑龍袍,懷素脫帽以發蘸墨揮毫狂草,如今又有嬿婉見賢思齊、效而仿之,奴才親眼所見才知其中的高雅,真不愧是行為之間瑰意琦行的絕妙藝術。”他故意秉持著端恭的態度,面含敬仰之色朗聲稱讚道。

她如何不懂進忠是不分青紅皂白先調侃她自己畫自己,以達到引起大夥兒鬨笑的效果。她斜瞟了一眼面上各有笑意的額娘和春嬋,坐下去對著進忠拍了一記桌子,又拎起自己的衣襬往他面前懟:“混賬,你瞧瞧你的傾蓋之交是個什麼玩意!”

與他一見如故的朋友?那隻能是王蟾了。他一時愕然,但旋即就將前後一幕幕串聯起來,篤定就是王蟾在送膳時衝撞了嬿婉,堂而皇之地在門口潑了她一身菜漬。

“這隻…”他脫口而出就想咒罵這隻死皮賴臉的蟾蜍,但畢竟還有慈文在場,而且自己剛向她舉薦過王蟾,怎能就此出爾反爾露出疾言厲色。所以他姑且偃旗息鼓地噤聲,賠著笑臉想換一種略微溫和些的譏諷以洩心頭之憤。

雖然自己的本意是開個玩笑,但進忠像是難堪極了,囁嚅著都說不出話來,她連忙打斷道:“先不說了,你應該還急著回養心殿當差吧?你愛吃什麼我替你夾幾筷墊墊肚子,得了空咱們再細聊。”

他忘了注意時刻,還是嬿婉提醒了他,他連連頷首,懇切地加快語速道:“是,我要回去伺候你皇阿瑪用膳,而且出來時見得小太監將我的晚飯打好送來了,我不挑品類,但在你這兒不能多食。”

“我知道。”嬿婉早已伸手去夠桌邊的空碗了,但筷子手邊並無多餘的,她乾脆用自己那雙去為他搛菜。素食配得極少,她認為最好吃的那道酸菜滑肉幾乎夾了近四分之一給他。

“夠了夠了,我本就不餓,吃不了這麼多。”在她猶豫著是否還要再添時,進忠都已急得差點上手搶下她那隻碗了。

的確沒聽到他的肚子咕嚕作響,也看不出他對這一桌子菜品有什麼渴盼,嬿婉稍一思考還是信了,止了動作隨口問他:“你吃過茶點了?”

總不能直言說吃了她四哥一小包烤白果,他訕訕地笑著搖首:“倒也沒有,我中午吃得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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