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自己要去正大光明地偷香、要去啃咬她前襟下掩藏著的細嫩肌理一般,自己能怎做這種淫邪事,他猝然退縮。
他趕緊以手肘撐在一旁循序漸進地轉移重心往邊上挪,可她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似竊竊的哂笑,又似暗含失落的埋怨。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她的感知,他苦惱地一蹙眉,但旋即想到這分明是她默許甚至鼓勵的,自己再如何想要退卻也得馬馬虎虎交上差。
乾脆還是輕吻一瞬她面腮吧,不觸及她的丹口,也別叫她十成十地確認自己是在以嘴唇與她相吻,模稜兩可地像是指尖也未嘗不可,
他壯著膽子屏住呼吸再度向她湊近。
她的面龐泛出積雪的光輝,其中隱嵌著海棠花露染就的淺淡玉粉色,他怔怔地呆望著,忽而異樣地想到其實她如今短暫地屬於了自己,自身而至心皆是如此。
唇珠與她的柔膚一觸即離,他感受到了如遇火灼一般的滴羞篤速?,又隨他漸漸緩過神來而只是心旌搖曳?,不再羞愧難當。
她的羽睫似棲在花蕊上的墨蝶般撲簌不止,連帶著唇角都揚得降不下來,嘴邊更是旋出了兩個小小的笑靨,他光是偷摸地睇視著都忍不住嚥下兩口雲津。
進忠竟然親了自己,她在第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喜不自禁,那股迸躍而出的怡悅幾乎要升騰著湧入高懸的夜天,將浮動的流雲和飄渺的星辰皆震得散了架子。
她甚至都不再想著待到合適的時日要引誘進忠主動親吻自己的嘴唇了,僅是臉頰就已足夠令她歡欣鼓舞。只不過不大合宜的是,她終是將眼睛睜開了一半,剛巧對上進忠玩味的目光,她再緊閉都來不及。
“敢親我,不敢瞧我?”她羞臊極了,竟一捶床指著進忠反將一軍。
“好啊,嬿婉,”霎時間,他從耳根底下一丁點兒漲紅到了整個面頰上,他強撐著覥臉振振有詞道:“你敢暗示我親你,倒沒膽子認了?”
“不對,你這是故意給我下套,我真親了你,你就有話痛斥我了!”眼見公主向自己略一吐舌,似全然地默認了她的所為正如自己所言,他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嚷道。
“哎呀,進忠,你心裡知道便可以了,還非要說出來,顯得你格外聰明似的。”結果她咂著嘴大言不慚,還揉了一把自己的下頜。
“你真是…”他不知該怎樣形容她,只得胡亂地笑著,又下意識地伸手一觸她剛揉過的部位,目光四處瞥著喃喃道:“奴才再聰明,也聰明不過公主呀。”
“喲,又當上本宮的賤奴才了。”她算是摸透進忠的規律了,一開心到忘乎所以就削尖了腦袋想受自己的奴役。因此她探身湊向他的耳畔,故意輕聲細語夾雜著呼氣道:“進忠,當奴才是要日日貼身侍奉包括伺候主子沐浴更衣的,你確定你還是想當?”
她簡直過分,拿捏住了自己既不捨得也不願意貿然狎褻她的心思這般為所欲為,實在是倒反天罡。他頂著漲得赤紅幾乎要掛下汗珠的面孔,暗暗捏緊了拳頭,作出淫邪的表情涎著臉低聲道:“公主肯捨出自己的鮮嫩身子供奴才撫摩褻玩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這到手的豔福奴才不要白不要吶,您說是不是?”
這可憐的小狗都快被自己給逗瘋了,哪有真正急色的太監一邊言說一邊顫聲兒,還外加渾身上下都僵硬無比寫滿了被逼無奈的?她眼望著他竭力避開自己的身軀,只急切地來回摩挲於自己擱在床上的衣襬,還非要舔著舌頭作出饞得快滴落下口涎的模樣,一時間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好了好了,進忠,謝謝你用實際行動向我表達了‘逼良為娼’是不對的,只會把人‘逼上梁山’,硬生生做出最離奇的滑稽舉動。”她輕推了進忠一把,捂臉大笑著說道。
“嘖,你知道就好。”他也捂著臉,感覺到面孔上的滾燙已漸漸延伸至手心,又強裝鎮定地一瞟她不屑道。
“知道了,”她拖長了音調,誇張地唉聲嘆氣道:“進忠,你這是要離我而去了?”
“我…”他沒想到她的話題轉變得如此飛快,不覺張口結舌,但一瞬後還是故作吊兒郎當地說道:“無事,你真想讓我留下的話,我也可以不走呢。”
“那也沒必要,太妨礙你休息了,明日你可別一頭栽倒在皇阿瑪的案桌上,吞一大口墨水。”她笑盈盈地擺手。
“那奴才就走了?”他弓背爬下床,眨巴著眼睛諂媚地問。
“還要本宮送你?”她慵懶地微挑起美目睨著他。
“不必不必,公主您還是歇著好。”他趕緊作出謹小慎微的樣子,蹲身打了個千兒,拾起巧士冠畢恭畢敬地口稱一句“奴才告退”後貓著腰緩步往臥房外走。
“可本宮就是想送你,你怎的不分好歹直接一口回絕了呢?”她顯然是存心想對自己惡作劇,從床上竄下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了他身邊,還緊蹙眉頭憤然埋怨道。
“嬿婉,正話被您說了,反話也被您說了,奴才可算沒話說了。”他玩心四起,陰陽怪氣地繞著她絮語,伸出指頭點向她的腦門,卻被她輕巧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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