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24章 進忠不如王蟾(2)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3個月前

他堅持著分毫也不看向自己,她原本以為他是在故作驕矜,可下一瞬他就略微抬目往房樑上望去,直到翻出了一個引她差點發笑的白眼,且他的唇抖得更厲害了。

估計他不敢看自己是因為真的快要繃不住了,她遂當即決定縮短進忠“飽受折磨”的這段分秒。

她湊向他的耳畔,仿照著想象中寵妃嬌媚的語調,向他吐氣如蘭道:“進忠公公,你比不上王蟾是因為你貪婪好色,得知本宮是宮女就妄圖垂涎勾搭本宮。說,你是不是本打算一面扶本宮上位為妃,一面伺機佔本宮便宜作為酬勞?”

進忠還是沒有看向她,只是訝異地將雙目瞪得更大,嘴唇猛然牽起,終於忍不住要笑得地崩山塌了。

她趕在他笑聲外溢前的那一瞬,迅疾地上手緊緊捂住他的唇齒,順勢以唇峰一碰他紅得滴血的耳廓,繼續竊竊道:“你肯定會在無人時對本宮大肆偷香,讓本宮敢怒不敢言。譬如撫摩本宮的手指,聞嗅本宮身上的香氣,甚至是…”

“親吻本宮的臉頰。”她篤定在如今的姿勢下,進忠沒有半分躲閃遁走的餘地,而且連他高舉曲指預備著叩擊自己的那隻手都扭不到合宜的角度制止自己的行為。她強行把進忠另一隻胳膊也牢牢按住,話音剛落就猝不及防地吻上了他的臉頰。

她吻得很重,但並未侵咬他細膩的肌膚,他以她肉眼可見的速度面紅耳赤起來,本能地掙扭了一瞬,旋即還是選擇放棄了一切可進行的抵抗。

她掩緊他唇齒的手也沒有絲毫的鬆懈,將他或許會出口的驚叫全然堵回了他的喉間。他遺世而獨立的美大抵不是自己能永遠把持在手心的事物,自己連奮力爭取的希望都極為渺茫。

但此時此刻她什麼都顧不得了,耳畔只有二人交錯作響似互相掙搏一般的心跳,雙唇印上了他頰邊的熱度,她將自己封藏於心的所有溫柔盡力地度給他,恍惚著好似短暫又深刻地與他相濡以沫,以至牽絆了一生。

窗外樹影婆娑,釅釅月色輕緩地覆在他們身上,交織出一片梨花幽夢的殘影,似纏綿悱惻的親暱,又似今夕相疊的爭鬥。

進忠幾乎無一絲轉睛的眸子中映出了一層纖薄的霏微?,很快又消弭無痕。她加重了這個吻,但兀自小心翼翼,並未在他不著塵染的面孔上留下任何一點可怖的紅痕。

她盡興了,亦或是說她不得不結束這場徹底掙破她躊躇之心的嘗試了。她的唇漸漸從他的頰上撤離,連帶著鬆開了捂他的手。她望著他呆呆愕愕地轉向自己,神色似悲似喜,又似墜在深沉的幻夢中不曾清醒。

“不許嚷出聲,你岳父會衝出來將你生啖了的。”她現時才緩緩地騰起了幾分羞澀,伸手一點他的唇珠,又在心猿意馬間牽起他垂下的手,撫摩了一會兒他的指節,傾身誇張地嗅了嗅他衣襟上的氣息,以加深自己那句戲言的玩笑意味。

“奴才…我…”像是被封在了觭夢幻想之中,他感到自己通身上下皆癱軟無比,將要化作一灘拙劣的潢汙?。本以為自己會無助得以至端起架子發言將她驅開,但話既出口他才知這已是不可能的事,他能驅逐她的笑、她的吻,但驅不走她灼燙的心。

“臣被猥褻了,嬿婉你猥褻臣!”時至如今他才發覺自己舉起的那一手還未放下。他語無倫次地對她笑言,先指著她,復而虔誠地撫摸被她親吻的那一片臉頰,最後佯裝要叩她,在她鄙夷的嘖嘖聲中,他最終反手叩擊了一下自己的額角。

“怎麼跟范進中舉似的?你不也偷吻過我麼?我這只是回敬而已,用得著這樣對自己施暴?”許是被自己胡攪蠻纏懵了,進忠自叩的力道相當大,她略一閉目,忙不迭伸手把他牽住,低低地埋怨道。

他想與她半開玩笑地調侃自己既是貪戀她美色試圖不顧尊卑將她據為己有的淫徒,那就合該受到猛烈的教訓。可視及她的柔目中的眼意心期,他哽了嗓子,輕吸了一股氣後,才口頭不似心頭地狡黠道:“嬿婉想什麼時候猥褻臣就什麼時候猥褻臣吧,提前暗示一聲就成,這個法子太折騰了,臣不喜歡。”

“噢,臣不喜歡,”她一字一頓地念著,玉指在他眼前一晃,又道:“可我怎麼覺著臣——很——喜——歡?”

“臣不喜歡這麼拐彎抹角的方式,又不是不喜歡嬿婉的親近,嬿婉究竟在質疑什麼?”有了片刻的緩衝,他好了許多,面對她笑吟吟的質疑也能遊刃有餘地對答了。

“嘁,不論是吻你還是刺你,什麼都要報備,”她故意將臉轉至一邊,嘀咕道:“沒意思,真沒意思。”

他頗有些無語凝噎,但下意識地還是先湊至了她的跟前,做小伏低道:“既然嬿婉喜歡突襲,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揚著一張媚如秋月的面孔斜睨自己,轉眼間便又悄然探身而來。他以為她要再度親吻自己,便趕緊作出束手就擒的姿態。

“我逗你玩兒的,別這麼一驚一乍。”她的氣息拂過耳畔,他等了半晌,等來了她竊笑著的一語,旋即耳尖還被她拎了一下。

看來自己是真被嬿婉當作最趁手的磨喝樂了,他垂首抿唇忍笑。

“對了,我沒真覺著你不如王蟾,這你知道吧?”她環抱雙臂,忽而慵懶地向他一睞。

他想脫口而出說“臣當然門兒清”,但不知怎的又莫名很想違拗她,糾結了一瞬後他誇張地佯裝起失落,蔫了似的小聲道:“臣不知道,臣以為嬿婉只要王蟾不要臣了。”

“你再這樣日日拈酸吃醋,我就真不要你了。”進忠越是委屈可憐,她就越發想逗弄他,她撫著進忠的面頰,又輕輕一拍他的下巴,頓然發覺他不像小狗時也挺像一隻貓的,還是一隻捕鼠歸來斂了銳氣偎在主人腳下翻滾撒嬌的狸貓。

“臣改,臣改還不成麼?臣好歹也要比得過王蟾才行吶。”他簡直是與他的好蟾友較上了勁兒,眼瞅著他蹙眉撇嘴的模樣甚是可愛,嬿婉稍微忍了忍,但很快還是敗下陣來開始掩口胡亂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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