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心惶惶地出房門急追宮天霜,直接從樓上追到樓下的庭院。
庭院之中圍了一大圈人,有男有女,好生熱鬧。
奇怪在於大家全都抬著頭看著同一個方向。
風沙心知宮天霜愛湊熱鬧,趕緊瞪大眼睛掃量人群,根本無暇關注這些傢伙都在看些什麼。
流火掩嘴驚呼一聲,伸手高指道:“主人看那兒。”
風沙順指仰望,眉毛輕跳一下。
三樓露臺之上,幾個人正在打群架。
準確說,不是群架,是群毆。
幾個人正在露臺上群毆王升。
當真拳拳到肉,王升左支右擋,偏偏不敢還手。
滿臉鮮血,狼狽不堪,要不是身形和衣衫,陡一眼還真認不出來。
風沙默默地盤算下樓層方位,這個露臺正好是韓通的包間。
也不知是王升自投羅網,還是韓通派人捉他。
風沙認為韓通不會無聊到跟區區一個都校過不去,王升更像是自投羅網。
一瞬轉念,風沙把這事拋諸腦後,現在找回宮天霜要緊,王升算老幾。
流火跟著主人往外走,難掩焦急之色,不停地來回扭頭。
一邊是二師兄可能被活活打死,一邊是主人急著找二小姐。
這輕重緩急實在難以掂量。
風沙當然知道流火急什麼,裝作不知道。
他身邊的護衛全都隨繪聲走了,授衣還帶走了一些玄武衛保護趙大公子。
人手本來就不夠,最關鍵汴州的玄武衛不可能認識宮天霜,想要迅速找到人,必要認識宮天霜的人帶隊。
目下,除了他,只剩易夕若和流火。
如果不能儘快在楊樓附近把宮天霜截住,再想找到人就難了。
雖然宮天霜很可能僅是一時衝動,明天甚至今晚就會回來,風沙還是心慌的很,他真怕宮天霜遇上什麼危險。
在他的心目中,王升的一條性命,不可能及得上宮天霜的一根汗毛。
就在這時,王升被人掐著脖子,臉面朝下的按到欄杆之上,瞪大的眼睛恰好和不住扭頭回望的流火對上視線,翕動的嘴唇,似乎正在說些什麼。
或許聲音不夠響,或許距離太遙遠,流火看得見,聽不見。
眼神似乎看懂了。從期望轉為祈求,從祈求轉為憤怒,從憤怒轉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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