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大堂,轉到花園廊道,突然聽見汙穢的訓斥聲。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在教訓一個容色憔悴的女子。
佩兒快行幾步,呵斥道:“侯三兒你閉嘴,別擾到客人。”
侯三兒忙擠上笑臉,連賠不是,轉過臉使勁拽那憔悴女子,低罵道:“賤人,還不快跟我走。”
憔悴女子一直低著頭,蓬亂的垂髮遮住半張臉龐,依稀可見姿色不俗,雖然穿戴十分風塵,掩蓋不住本身的典雅氣質。
居然被個猥瑣的傢伙呼來扯去,令人不禁扼腕。
風沙收回目光,問道:“她怎麼了?”
佩兒小聲道:“大爺不要多問了,問了就是麻煩。”
雲本真不悅道:“問你你就說。”
她對主人柔順,瞧別人可是冷厲的很,臉罩寒霜,氣勢森然。
佩兒忍不住打個激靈,忙道:“是是,她……唉,也是可憐。她本是咱們煙雨樓的花魁,就是昨天……”
偷偷瞄了風沙一眼,聲音越說越小:“她被大公子召去陪酒……總之出了事,就她沒事,怕是往後會有麻煩,所以……”
昨天這事就是面前這位大爺做的,她遮遮掩掩說了幾句,實在不敢再說下去。
風沙恍然,原來是那個被高權按在桌上強行灌酒的女子。
昨天濃妝豔抹,今天素面朝天,還真沒認出來。
這女子算是遭受池魚之殃。高權哪怕徹底廢了,如果非要遷怒,弄死她也不比弄死只雞更難。
風沙向雲本真道:“你去把人贖了,帶到昇天閣安置。”
他當時一心琢磨著怎麼借勢生勢,哪裡顧得上一個不起眼的風塵女子,如今碰上了,總還是要幫上一幫的。
雲本真領命去了。
佩兒頓時鬆了口氣。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這侍婢無論說話還是眼神都刺人的很,弄得她戰戰兢兢的。
倒是這位真正厲害的大爺神情態度一直都很溫和。
這才是大人物的作態,不會跟她一個小人物過不去。
佩兒將風沙領到後花園外面,偷偷往裡瞟了一眼,轉臉來賠笑道:“奴家只能領大爺到這兒了。”
風沙笑道:“多謝。”
幾個昇天閣的執劍侍女發現外面有人探頭,冷著臉跑出來,見到風沙不禁一愣,旋即喜笑顏開,紛紛上來行禮:“您終於來了。”
有親近的侍女撒嬌道:“風少來了幾趟煙雨樓,卻不往裡走,還以為您不要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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