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世自信滿滿:“只要白虎不動,風沙這次跟頭栽定了。我會在城外過夜,不管成與不成,天亮就走人,他能奈我何?”
任松沉默不語。
……
黃記藥鋪,後院涼亭。
本該和麾下騎兵在一起的趙儀居然端坐在涼亭裡,與錢璣面對面喝茶。
錢璣面帶猶豫之色:“不是我不答應你。那四船海鹽只是幫風兄掛個名而已,換來的幾船武械,並不是我派人把守,沒法換上你的人。”
趙儀愣了愣,追問道:“是風兄派人押解嗎?”
錢璣點點頭:“已經卸下了船裝上了車,只待今晚捐贈。”
趙儀眸瞳幽光微閃,輕笑道:“有趣。”
他知道劉光世已經找了幾個大幫會押運,今晚演舞一結束,直接拉貨出城。連夜運走。
劉光世為人謹慎,應該會人貨分離。
他有辦法知道劉光世的位置,卻沒辦法跟上這批價值連城的物資……那些大幫會不是吃白飯的,追蹤其實不難,難在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他需要在這批物資裡面動些手腳,或者藏上人手,又或者押運的名義跟上一些人。
這麼一大批物資,總是需要車伕和挑夫的,怎麼都能混進去。
再強大的幫會也不敢和鎮北王這種大勢力正面對抗。
只要幹掉劉光世,當然沒人會傻到拼命,還是繼續押貨他們的貨,照樣收他們的錢,就是把目的地從北漢換成鎮北王的地盤而已。
風沙似乎有相同的打算。
上次宴會上兩人有過交流,他知道風沙不願讓劉光世活著回去,所以安排了殺手,還有個位高權重的茶酒使當內應。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風沙還要追著這批貨?
趙儀聲音很輕,錢璣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趙儀回神岔話:“我今天是特意來感謝你的,要不是你幫忙,我也沒法在城內藏上幾百號人。”
“我早看出來了,鎮北王恐怕不希望漢皇活著回去。”
錢璣一向看不慣劉光世對契丹人卑躬屈膝,對此樂觀其成。
趙儀笑而不語。
那批城外的騎兵其實只是誘餌,他相信不管他們隱藏的再好,總有神通廣大的人能夠發現。
不如將計就計,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讓錢璣幫忙,藏住真正的奇兵。
保證誰也想不到。
錢璣沉吟道:“三百人是不是少了點?要不要我出些人手?多的不敢說,一兩百號人還拿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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