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默許辰流和中平連成一體,成為他的地盤。
再往深裡想點,分明是藉此分化他和雲虛的意思。
一來,兩人在四靈的職務平起平坐,雲虛不需要再依附於他。
二來,中平是辰流往中原的對外門戶,成為江陵玄武主事的雲虛能夠鉗制他。
三來,雲虛本就辰流的王儲,完全能夠以外逼內,以內迫外,取他而代之。
最關鍵,無論雲虛有沒有取代他的心思,實際上擁有了取代他的實力。
只要雲虛有這種實力,對他就是實實在在的威脅,疑心生暗鬼是必然的。
這麼陰損的主意,也不知道誰出的,立時讓風沙陷入兩難困境。
他不能反對雲虛接任江陵玄武主事,否則雲虛一定心生不滿,馬上離心離德。
如果支援、默許雲虛接任,等於眼睜睜看著一根繩索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風沙眼光幽閃一陣,緩緩道:“看來兩位上執事與燕國公主談得不錯,對你另有重任啊!”
任松笑嘻嘻道:“還行,玄武觀風使,觀風北周。許可權大了,權力窄了。”
玄武觀風使就是常任玄武特使。
所謂觀風,就是替人守望,以便報告的意思。
與一年一度派往地方的特命全權上使相比,玄武觀風使僅能影響當地的玄武。
並且同樣無法插手日常事務,尤其無法決定職務任免,頂多往上告狀。
然而,能夠成為觀風使,不可能沒有背景,地方上一般得罪不起。
加上玄武主事多半兼任四靈主事,所以玄武觀風使所到之處,無異於太上皇。
另外,觀風北周必須得到四靈總堂點頭,否則根本觀不下去。
風沙一直想要這個位置,以後去到總堂勢力佔上風的北周可以用上,為此做了很多準備,打算在四靈大會上硬搶下來,沒想到居然被任松拿到手了。
看來他被高人給盯上了,一齣手便掐頭斷尾,疼得要命,還叫不出聲。
風沙皮笑肉不笑道:“將來去到北周,還需任上使多多照顧。”
任松正色道:“沒有風少的幫助,哪有我的今天。好像剛才,你不就幫了我大忙嗎?有事你說話,能幫一定幫。”
風沙笑而不語。
玄武觀風使一職連帶了雲虛接掌江陵玄武主事一事,這是一組套招,絕不是拍腦袋就能出來的,總堂和分堂肯定早在宴會之前就已經達成共識。
無論任松今次宴會上表現怎樣,這一職位非他莫屬。
任松目光往旁邊掃了掃,笑著點點頭,向風沙告辭。
雲虛木無表情看他離開,輕輕挪步過來,輕聲道:“他都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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