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頓飯的工夫,何光總算來了,帶著兩個紅衫人由後門行進後院。
何光剛一走近便看見雲虛正冷冷地盯著他,神情霎時僵住,轉目一掃,又看見了似笑非笑的風沙。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一個踉蹌,差點撲到地上去,幸好他兩個手下眼疾手快,左右架住了他。
潭州的時候,何光差點被雲虛給活活玩死,任松花了巨大的代價才給他買了條命,所以他一直相當畏懼雲虛,但是更怕風沙,因為玄武觀風使有權處置他。
章副館主呆了一呆,忽然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直接撲到何光面前,嘰嘰呱呱,來個惡人先告狀。
何光根本不理,直接抬起一腳把他踹了個跟頭,然後快步小跑著過來,戰戰兢兢地行禮道:“何光拜見風少,您,您怎麼會在這兒!”
他又轉向雲虛行禮,見雲虛一身男裝,喚了聲:“雲少。”
風沙笑道:“你的手下還真能幹,居然敢扣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何光臉色劇變,噗通一下趴下了,喊冤道:“誤會,一定是誤會,給我十個膽子也絕對不敢……”
這時,章副館主恰好撐著手爬起身瞧見這一幕,登時如遭雷擊,顱內電光狂閃,鑼鼓亂響,整個人打起了擺子。
風沙也不跟何光廢話,直接掏出自己佩徽亮給那兩名紅衫人看。
兩名紅衫人本還在奇怪自家老大怎麼害怕成這副鬼樣子,正有些不知所措,一見佩徽立時恍悟,趕緊肅容行禮,同樣變得戰戰兢兢。
風沙收起佩徽,下令道:“拿下何光。”
兩名紅衫人相視一眼,向何光道了聲得罪,分從左右,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何光也不敢反抗,只是一個勁地喊冤。
四靈規矩極其深嚴,其組織結構保證各人的權力皆來自於各自的職位。
如果換做趙儀,何光尊敬歸尊敬,絕對不會這麼害怕。
因為白虎觀風使管不到他,要處置他必須透過任松,任松顯然不會處置他。
高階玄武對所屬的低階朱雀和白虎則擁有臨機處置權。
他的小命正好在風沙的職權範圍之內。
不怕才見鬼了。
四面突然響起嘈亂的聲音,許多紅腰帶拎著兵器從各處房內衝了出來。
何光挺身叫道:“都給我滾回去,不得命令,不準出來。”
一眾紅腰帶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館主是不是受到了脅迫。
一個紅衫人喝道:“這位是總舵特使,不得無禮。全部退下,否則幫規嚴懲。”
眾人猶豫少許,終究有人帶頭收起兵器撤回。
有一就有二,大家紛紛退回屋內。
殺豬館顯然套了幫派的殼,這些紅腰帶屬於汴州朱雀下轄的某個幫派的幫眾,何光在其幫中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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