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陽光不再刺眼。
風沙拿手揉了揉眼睛,總算看清了女子的臉龐,笑道:“原來是方捕役,你總算來了,我的身份證實了吧!我沒有騙你吧!來,拉我一把。”
昨天郭青娥要去趟隱谷安排些事情,他則打算要把符王親自送到洛陽,所以兩人約好,幾天之後在嵩陽小鎮匯合,再由郭青娥領他去隱谷。
馬玉憐的人傳來符王的行蹤之後,他決定把馬玉憐的人手全部派去追蹤和堵截,並派人授令快到小鎮的初雲具體負責,弄得身邊只剩下林羊羊和東果。
初雲得令之後過小鎮而不入,直接帶著車隊追往洛陽方向,風沙不得不親自留下來等候繪聲的車隊,以免和初雲斷了聯絡的繪聲不知所措。
本打算等到繪聲之後再尾隨追去,沒曾想居然被侍衛司的人給圍住了,居然還硬說他是南唐密諜的頭目。
雖然這麼說也不算能錯。
幸好他臨行前找趙儀要了個侍衛司特使的身份,不然還真麻煩了。
“捕役的身份僅是為了行事方便,特使叫職下宗花就好……”
方宗花猶豫少許,拉住風沙的胳臂把他從地上拽起,低聲道:“昨天多有得罪,實是出於謹慎……”
她本以為自己逮到一條大魚,結果大水衝了龍王廟,把自家的特使當作南唐密諜給逮了。
按理說特使管不到她,她頂多聽命行事,抓人也是按著規矩來,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事。
如果惡了人家,情況那就不一樣了。
衝撞上級無論在哪裡都是大忌中的大忌,上司非但不會為她出頭,甚至會幫著人家出氣,所以必須要求得人家的諒解。
尤其侍衛司並非尋常衙門,規矩非同一般的嚴,上級對下級的權威非同一般的重,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予取予求的範疇,甚至達到了生殺予奪的程度。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特使比她大了遠不止一級,不得不擔心未來被人家亂丟小鞋。
真要丟給她幾雙小鞋穿,不僅會穿死人,甚至會穿得人生不如死,不由得她不害怕。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風沙起身拍拍屁股:“我有事在身,把我的人還給我,我要走了。”
“別急嘛!賠罪酒總是要敬的。”
方宗花拉著風沙的胳臂還沒有鬆手,擠出一個跟她的嬌軀一樣僵硬的笑臉,勉強撒嬌道:“您就給職下一個賠罪的機會好不好。”
昨天她以為事情板上釘釘,琢磨待會兒怎麼嚴刑拷問,所以態度何止傲慢,簡直囂張。很是說了些足以把人氣炸的話,甚至以下三濫的手段相威脅。
本來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摧垮其自尊,摧毀其意志,以期順藤摸瓜地挖出一串人。幾乎把話給說絕了,更是差一點就把事給做絕了,自然害怕人家記恨。
風沙含笑婉拒道:“賠罪就不必了。你只是盡職盡責,換我一樣,甚至更過分也說不定。”
別看這女人現在緊張兮兮地賠著笑臉,昨天殘忍的做派、冷酷的嘴臉,惡毒的手段,至今歷歷在目呢!要說心裡一點疙瘩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畢竟沒有真的受什麼罪,也就在這黑咕隆咚的柴房裡睡了一晚上冷地板而已,倒也談不上惱怒,更沒有必要報復。
方宗花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
“換我也一樣,甚至更過分也說不定”似乎暗示報復,且是加倍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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