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事沉聲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楊魏氏苦笑道:“也怪我非要送什麼冰雕,結果害人害己,自作自受。”
魏主事用勁掰住她的肩膀,凝視道:“姓風的報復你了?他怎麼折磨你了?”
“要是他就好了。他畢竟是有身份的人,罵我兩句頂天了,大不了睡了我。”
楊魏氏笑容更苦:“是他手下的奴婢,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女人,她叫繪聲。”
魏主事點頭道:“我記住了。無論她把你怎樣了,我一定會百倍報還,就像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男人一樣。你知道的,我都不折不扣做到了,只有多,沒有少。”
楊魏氏垂目道:“她,她說我喜歡跟男人睡覺,又喜歡冰雕,所以讓我跟那些男冰雕睡覺,睡化了這一個,才能換下一個……”
魏主事臉都青了。
那些冰雕都是活活凍死的人,哪怕多看一眼都會渾身發毛。
“本想嚇慘人家,結果慘得是我。”
楊魏氏咧了咧嘴,笑容比哭還難看:“不過你放心。我還堅持的住,應該還能再多堅持幾天,堅持到睡完為止。”
魏主事呆了少許,顫聲道:“還,還要去,幾天?”
“吳家的糧儲還沒有見底,李重仍然有翻盤的可能,所以我必須要堅持下去。”
楊魏氏垂首道:“沒什麼,真的,我能撐下去。對了,我一點都不餓,不想吃東西。”
魏主事喘息道:“你,你不吃東西怎麼可能撐得住。”
楊魏氏沉默半晌,喉嚨一直再動,似乎在強壓嘔吐感,終於小聲道:“那就來點乾的熱的,越幹越好,越熱越好,不要有任何湯水,嘔……”
她早就嘔得嘔不出來了,甚至連膽汁都嘔不出來,可是還是忍不住乾嘔。
“你休息一下,我去準備熱水。”魏主事溫柔抱起她,要把她放到床上。
結果楊魏氏開始胡亂蹬腿,尖叫道:“不要不要,你,你把我放上椅子就好。”
魏主事只好聽從,臨出門前駐步回身,看著大姐孱弱的坐姿,握緊雙拳,瞳孔燃燒,咬著牙在心裡吼道:“繪聲!我要你長命百歲,這輩子都跟冰雕睡覺。”
這時,一名手下匆匆跑來,急切地附耳道:“三爺來了,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必須立刻稟報。”
魏主事冷冷道:“他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
嘴上這麼說,還直接過去與三弟見面。
魏老三在廳中焦急地來回踱步。
這裡是老大的地盤,老大規矩很嚴,連他都不能亂走,必須稟報求見。
總算等到老大進門,他迫不及待地迎上去道:“武堂一個江姓弟子發現他的師姐跟兩個外地來的江湖人私下會面,我覺得有些蹊蹺……”
魏主事臉色劇變,吳家放糧正是由武堂派人保駕護航,他立時打斷道:“我不是讓你小心小心再小心,謹慎謹慎再謹慎嗎!怎麼會漏風呢?”
魏老三不悅道:“私下會面未必是針對放糧,他那師姐是遊春閣的女奴,所以可能是盯上了萬花樓,我是擔心江湖人好管閒事,胡亂蔓扯,無意中把事情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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