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上船還沒任何動靜,也就是說,其他的黎苒應該遇到了和她一樣的問題,只要提出讓君臨幫忙打破空間,那不管在哪個時間節點上,他都會說出這個要求,讓黎苒給他解開鎖鏈。
包括剛進入這處空間的那個時間節點。
黎苒自己都是花了十幾個小時過了幾個節點才弄清楚這個空間的本質,沒道理君臨一進來就能立刻明白這處空間的本質,就算他掌握一部分空間之力,能比她更快了解,那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吧?
就算現在她面前的君臨透過這十幾個小時已經弄明白了空間的真實構造,現在是在這兒跟她演,那剛進空間的時間節點上的君臨不該出問題,算時間,黎苒如果信得過那個君臨,這時候就該按計劃行動起來,整個空間該有異動的。
沒有就是她們都和她一樣,在猶豫。
目前還沒收到其他黎苒傳遞來的訊息,看來情況還是可控的。
不過這樣推演下來,對君臨的懷疑反而減輕了,
黎苒又沉默了許久,君臨見她不說話,垂下眼睫,也不說話了。
“君臨,我們立場不一樣,除非你能放棄你的立場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我才敢相信你,但你能做到嗎?”黎苒的聲音很輕。
這次輪到君臨沉默了。
好像過了許久,也好像只是一瞬,君臨很輕地笑了下,“你知道我的,不可能。”
他為這一切付出了太多,不可能放棄的,他絕不會回到從前!
“所以啊,你看,我們現在的關係就這樣,合作期間能和平相處就已經很不錯了,再多的強求不得。”黎苒攤了攤手,語氣無奈,“我可以解開你的鎖鏈,但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符文,放心,這符文正常情況下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除非你想要撕破你我之間的合作關係。我理解你的選擇,你也該理解我的考量。”
君臨答應的很乾脆,“好。”
小芝這個認知修改的能力,果然做不到足以倒戈一個人的程度。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了。
黎苒抬手在虛空鬆鬆一握,一條篆刻著符文的鎖鏈便出現在她掌心,鎖鏈的另一頭,環狀的金屬緊緊箍著君臨的脖頸。
她抬起另一隻手,湊到唇邊將指尖咬破,“走近點,歪一下頭,露出你的脖子。”
脖子是很脆弱的致命部位,哪怕修士真正的致命處在頭和丹田,但這個脆弱的位置仍是不會輕易主動地暴露在他人面前。
君臨似乎完全不擔心黎苒趁機做什麼,聽黎苒說完,立刻就走近了兩步,側過頭,微微抬起下頜,大方露出自己的脖頸。
黎苒沾著血的手指點在他的脖頸和環狀金屬的銜接處,血一半落在他皮膚上,一半滲透進鎖鏈上的符文凹槽中,那符文見了血,亮了一瞬,她以血畫符,沒一會兒就畫好了。
黎苒手指移開的瞬間,君臨感覺自己脖子上一直禁錮著的鎖鏈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只摸到自己溫熱的皮膚。
“你畫了什麼符?”君臨好奇了。
黎苒眨了眨眼,手上拿著一張溼巾擦著指尖的血,“這怎麼能告訴你。”
說得理直氣壯。
君臨笑了笑,沒當回事。
“你願意信任我,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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