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們方才消耗巨大,黎苒讓他們都回空間待著,空間靈氣充裕,且藥品豐富,能讓他們儘快恢復過來。
黎苒則和謝路辭前往劍冢。
去往劍冢所在傳承空間的路上,黎苒還在想方才建木所說的那兩段話。
她說,當初是凜川協助君臨封印的她,可凜川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在大災難平息後才得以從書中世界回到蒼嵐大陸,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他便消失不見,此後不知去向三千餘年。
掌門說他不知道這三千多年裡凜川都做了什麼,可從建木的隻言片語中,她好像窺見了一點真相。
難怪顏慕對凜川和君臨的評價是“亦敵亦友”,敵就是敵,友就是友,這樣的兩個人,怎可能亦敵亦友,此前顏慕渡劫前看到的不完整的記憶片段並不能說服她,只留下了許多疑點,而這些疑點在之後和師兄的對話中,大部分都有了答案,只這句亦敵亦友仍讓她難以理解。
現在,她大概明白顏慕為何會用這個詞了。
這個友,或許並非是真正的友,可他確實為君臨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也難怪他千年前再次離開宗門時,留下的遺言裡,對自己的評價是,罪孽深重,罪不可赦。
她所想明白的事,謝路辭也在想。
因此這一路上,他們二人分外沉默。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謝路辭,“凜川師曾祖,是衍天宗真正的創立者。”
“不是掌門師祖嗎?”她記得掌門之前提起的時候,說的好像是自己。
謝路辭搖了搖頭,“掌門師祖並未真正承認過,而他之前特意模糊這點,你明白的,還是為了隱瞞凜川師曾祖的存在,對後世的弟子們而言,凜川只是問劍峰的其中一任掌峰人,掌峰時間不過才五百年。”
除了凜川和君臨,沒人知道那三千年裡凜川都為君臨做了什麼。
而那段時間,覆蓋了最為陰暗的大清洗階段。
黎苒抿了抿唇,“別多想了,等見到人就能知道完整的真相了,我相信師曾祖是迫不得已。”
說話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那枚空間果實前,兩人互視一眼,齊齊將手貼在空間果實之上,淡金色的光芒覆蓋在他們身上,是系統用了回收回來的部分空間之力,將他們送入了傳承空間內。
天空昏黃,斷劍鋪滿了整片殘破不堪的大地,空氣中都是肅殺凌厲的劍意,以及劍主人殘魂遺留的悲鳴。
黎苒環視一週,將這壯觀的一幕盡收眼底,之前在傳承空間外以上帝視角見過這處劍冢,當時只覺得大,可當她真的站在這裡,發現這裡極具壓迫感。
“劍冢內原來是這種感覺啊。”黎苒有些興奮,宗門內的劍冢她還沒來得及去過,這種新奇的體驗可是很久都沒有過了。
“小心。”謝路辭低聲提醒,“考驗開始了。”
他們四周,斷劍破土而出,劍意凝結成虛幻的劍影,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將他們層層包圍。
劍陣起。
想要真正進入劍冢,需得破了這外圍的劍陣。
扶桑和若木尚在休養,破這種劍陣也無需他們出面,黎苒手指虛虛一握,食指之上的戒指頓時伸出無數銀線,匯聚成股,凝成了一柄銀絲長劍,她翻轉手腕利落地挽了個劍花,衝旁邊的師兄說道:“你左我右?”
謝路辭手中長劍錚然出鞘,“好。”
兩人皆是用劍奇才,這劍陣對他們而言是小菜一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一衝破劍陣,順利進入劍冢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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