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腕湊近何歡的傷口,讓自己的血液滴落在上面,同時口中唸唸有詞,施展著鴆鳥族獨特的解毒之術。
隨著宮羽的血液融入何歡的傷口,何歡手臂上的黑色毒暈卻沒有絲毫減退的跡象,反而愈發濃烈。
宮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著。
然而,最終宮羽還是無奈地停下了動作,一臉挫敗地說道:“不行,這紫冥毒太過強大,我的方法失敗了……”
龍星河如遭雷擊,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何歡。
宮羽也一臉自責地站在一旁,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個侍女輕輕推開門,微微屈膝說道:“少主,青龍族長的壽宴已經開始了,他老人家請您即刻過去。”
龍星河愣了一下,看了看何歡,又看了看宮羽,猶豫片刻後說道:“宮羽,你先去壽宴,我想單獨和何歡待一會兒。”
宮羽點點頭,腳步沉重地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龍星河將目光重新放回在何歡的嬌顏上。
何歡靜靜地臥於床榻,那嫵媚動人的臉龐,宛如春日綻放的嬌豔花朵,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長長的睫毛,猶如兩把精緻的小扇子,安靜地覆蓋在緊閉的雙眸之上。
她的呼吸極為淺淡,輕柔得仿若春日微風中搖曳的柳絮。
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美好,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都為之靜止。
龍星河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柔笑意,輕聲呢喃,宛如怕驚擾了眼前人的美夢:“睡了這麼久,還沒睡夠嗎?”
然而,床榻上的何歡依舊緊閉雙眼,並未對他的話語做出任何回應。
龍星河微微皺眉,轉瞬又露出一抹帶著寵溺的淺然笑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娶別人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空曠的臥室裡,安靜得近乎讓人窒息。
除了龍星河那略帶孤寂的自言自語,再無半點聲響。
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沉睡的何歡。
龍星河感覺眼眶微微發熱,像是有一股溫熱的潮水在眼眶中湧動。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又悠長地撥出,試圖藉此平復內心翻湧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那目光中飽含著無盡的溫柔,宛如一泓深邃的湖水,深情地凝視著何歡。
他嘴角微微抿起,牽出一絲帶著期許與無奈的微笑,輕聲低語道:“你要是想睡,那就安心睡吧,只是,千萬不要睡太久了。你知道嗎?我已經等了你整整三百年,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歲月的長河中煎熬。我真的好害怕,害怕等不到你醒來的那一天……”
他神色漸漸黯然,緩緩站起身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此刻,誰都沒有察覺到,躺在那柔軟床榻之上的美麗女子,眼睫毛像是被微風輕輕拂過一般,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