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劇烈震動,一道裂縫從長鐵釘處蔓延開來,裂縫中突然豎起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蓋“吱呀”一聲自動彈開,露出裡面漆黑的空洞,一股清香味道撲面而來。
壽衣男子縱身一躍,跳進棺材裡,臨消失前還怨毒地瞪了何歡一眼:“小子,這筆賬我記下了!遲早用你的血煉法器!”
棺材蓋“砰”地合上,整口棺材如同活物般扭動了一下,迅速沉入裂縫。
地面隨即合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何歡看著那片恢復平整的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正想發動地震術,將那棺材從地底震出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身後卻傳來粗布老頭兒微弱的呻吟聲。
他回頭一看,老頭兒的腦袋歪在一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罷了。
何歡收回靈力,走到粗布老頭兒身邊,揮手斬斷了他背後的繩索。
禁制一解,粗布老頭兒頓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何歡的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多……多謝少俠……”他聲音嘶啞,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何歡俯身,指尖在粗布老頭兒腰間掃過,觸到一個鼓囊囊的布袋。
那布袋看著普通,顯然是個最低階的儲物袋。
他沒客氣,直接解了下來。
儲物袋裡東西不多,幾瓶貼著標籤的丹藥,半塊啃剩的乾糧,還有幾張泛黃的符紙。
何歡挑了個貼著“回春散”的小玉瓶,倒出三粒灰褐色的藥丸,湊到粗布老頭兒嘴邊:“張嘴。”
粗布老頭兒虛弱地張開嘴,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像暖流般湧遍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經脈像是被春雨滋潤過,乾癟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他能感覺到頭頂的劇痛在緩解,雖然那枚滅魂釘留下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但至少吊著的那口氣算是緩過來了。
“多……多謝少俠……”粗布老頭兒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何歡按住了肩膀。
“坐著吧。”何歡將儲物袋扔回給他,“我沒打算救你,所以不用謝。”
粗布老頭兒一愣,抬頭看向他。
綠火映照下,少年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人要殺我,我自然要還手。”何歡說道,“你不過是碰巧在他手裡,不小心獲救罷了。”
粗布老頭兒怔了怔,隨即笑了。
他笑得有些吃力,牽動了頭頂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沒半分惱怒:“少俠倒是坦誠。”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多了嘴上仁義道德、實則各懷鬼胎的修士,像何歡這樣直白到近乎冷漠的,反倒讓他覺得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