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月如看著大門，小聲嘟囔：“這老頭好凶！”
千葉望著緊閉的大門，眉頭微蹙：“藥仙族一直不喜歡陌生人，特別是外界來的陌生人。但大長老今日的反應太過反常，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緊張。”
“緊張？”宮羽摸了摸下巴，“聽你這麼一說，感覺還真的是，可是他們不應該更憤怒嗎？”
龍月如眨了眨眼：“難道那還魂草有問題？”
宮羽的手指頓在下巴上，眼神沉了下來：“或者說，那柒師姐和還魂草的背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話音未落，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幾個仙族巡邏侍衛正往這邊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幅畫像，似乎在盤問路人。
“走吧！”宮羽眼神一凜，“我們的身份畢竟是假的，還是少和侍衛接觸為好，省的被看出端倪，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
二女點了點頭。
三人沒敢走正街，拐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巷子。
玉石板縫隙里長滿了青苔，兩側斑駁的牆壁爬滿藤蔓，偶爾有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那些侍衛在找什麼？”龍月如壓低聲音，還不忘回頭瞥了一眼巷口，“看他們手裡的畫像，好像是個女子。”
千葉將聲音壓得更低：“畫像上的人，是柒師姐。”
“柒師姐？”龍月如猛地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藥仙族自己出了叛逃者，怎麼會驚動仙族侍衛？他們憑什麼調得動人？按規矩，這些侍衛該聽仙尊豆果果號令才對。”
宮羽靠在斑駁的磚牆上，指尖捻起一片枯黃的藤蔓葉子，語氣裡滿是譏誚：“看來這藥仙族，如今是越發囂張了。”
千葉望著巷口那群侍衛，眉頭微皺：“我離開仙界已有百年，原以為不過是彈指光陰，沒想到變化竟如此之大。幽蘭如今竟已修成帝境，成了藥仙族的新族長。自從她當上族長，這藥仙族就變了。”
“帝境？”龍月如倒吸一口涼氣，“那她會不會覬覦‘仙尊’這個位子？”
“是不是‘仙尊’很重要嗎？”千葉苦笑，“如今的她在仙界幾乎是呼風喚雨，權勢大得驚人。方才那些侍衛，全都聽她的調遣，恐怕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可仙界的仙尊明明是豆果果！”龍月如急得提高了音量，又慌忙捂住嘴，“現在這情況……倒像是幽蘭才是仙尊似的。花仙族就不管管？就算豆果果不在，族裡總還有幾位長老掌權吧，就眼睜睜看著藥仙族這麼霸道？”
千葉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下來：“看這情形，怕是放任不管。”
宮羽將手裡的枯葉碾碎，粉末從指縫間漏下：“我原以為妖界山頭林立，已是夠亂，沒想到仙界如今更甚。表面上仙霧繚繞一派祥和，底下的齷齪怕是比妖界的沼澤還深。”
他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凝重，“接下來每一步都得小心，別沒找到何歡，先把自己摺進去了。”
龍月如嘆了口氣，實在是不解：“不就是藥仙族出了個叛逃者，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連仙族巡邏侍衛都要幫著找人，這排場也太離譜了。”
宮羽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說不定這位柒師姐是什麼十惡不赦的角色？所以必須要捉回來。”
“絕非如此。”千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我從前和母親在藥仙族看管藥園時，與她有過數面之緣。柒師姐性子最是直爽，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正因為這份剛正，族長才放心將藥房庫交她掌管——那可是藥仙族最核心的地方，藏著數萬年的珍稀藥材。”
宮羽詫異抬眼：“你竟是藥仙族的？”
話剛出口他就反應過來，混血在六界向來是異類。
看千葉這副凡事謹小慎微、眼神里總藏著三分戒備的模樣，怕是在藥仙族時沒少受磋磨。
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察言觀色，那些藏在溫和表象下的心思，或許都是當年在夾縫裡求生存練出來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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