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趴在龍月如背上,意識已經開始發飄。
脖頸處的烏青像活過來的蛇,正一點點往臉頰爬,所過之處,皮膚又麻又僵,連帶著牙床都在發酸。
她每動一下,骨頭縫裡就像被冰錐狠狠扎著,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一縷清甜的香氣鑽進鼻腔。
是桂花。
龍月如的髮絲蹭過她的臉頰,帶著股淡淡的、熟悉的桂花味。
當年在藥仙族的藥園裡,她總愛偷著往髮梢抹一點桂花油。
有次被母親撞見,她攥著髮尾紅著臉狡辯,說定是風把桂樹的香吹到了頭髮上。
母親當時沒戳破,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指尖帶著晾曬草藥的清苦氣。
怎麼突然想起這些了?
據說人要死的時候,總會想起些放不下的人和事,像撿貝殼似的,把最亮的那幾個攥在手裡。
那她現在攥著的,是偷抹的桂花油,是母親的笑,還是……
“千葉師姐!”龍月如突然低喝一聲,揹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還沒有到嗎?”
“快到了。”千葉費力地掀開眼皮,遠處果然出現一片粉白的雲。
那是桃花仙子的十里桃林。
尋常桃樹三月開花,可這片林子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終年繁花滿枝,花瓣落了又開,地面永遠積著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得像棉花。
據說桃花仙子最厭俗事,連花仙族的人都很少能進這片林子。
千葉也是小時候跟著母親給桃花仙族送藥,路過一次那片粉色的海。
宮羽的黑色羽翼在頭頂扇動,帶起的風捲著幾片早落的桃花瓣,打著旋兒落在千葉手背上。
她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卻發現指尖已經麻得沒了知覺。
三人落地時,積了半尺厚的桃花瓣猛地濺起,又簌簌落下,沾了龍月如滿身。
她幾乎是踉蹌著將千葉平放,指尖觸到師姐後背時,那處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浸得發潮,連帶著她自己的掌心都泛起一陣冰寒。
“桃花仙子!”龍月如揚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是龍族公主龍月如!求您現身救救我師姐!她中了毒,性命垂危……”
話音未落,宮羽的黑色羽翼已經劃破頭頂的粉白天幕。
他飛得極低,羽翼掃過枝頭時,驚得滿樹桃花紛紛揚揚往下落,卻連半個人影都沒驚出來。
這片桃林靜得詭異,除了他們的呼吸聲,連風都像是被掐斷了喉嚨,連花瓣落地都是悄無聲息的。
“她在躲。”宮羽飛回來,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戾氣,“這老東西向來不管閒事,怕是打定主意要看著你師姐……”
“別胡說!”龍月如猛地打斷他,指尖死死攥著千葉冰涼的手,指節都泛了白,“我們認識豆果果仙尊,求您救救我師姐。”
。滿了落瓣花桃,竭力嘶聲得喊
。諷嘲地聲無在是像,晃了晃輕輕椏枝的樹桃老株一遠有只,靜無毫舊依深林桃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