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那群手足無措的幫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舉起法器:“殺了他!保護顏堂主!”
可他們這點道行,在聖奎章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聖奎章拎著鐵棍橫掃,玄鐵碰撞骨肉的悶響此起彼伏。
不過幾個回合,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屍體,剩下的人嚇得腿肚子抽筋,握著法器的手都在打顫,哪裡還敢上前?
顏玉竹的目光始終鎖在聖奎章身上,那雙總是含著媚意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
她看準聖奎章轉身的空檔,手腕輕揚,一個銀環突然脫腕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銀線,帶著寒光射向他的後心。
聖奎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回身,玄鐵棍在身前劃出一道殘影,“鐺”地一聲將銀線砸偏。
那銀線力道驚人,竟直直刺入旁邊的木柱,沒入寸許。
“有點意思。”顏玉竹挑眉,雙手同時揮動。
霎時間,她手腕上、腳踝上的十個銀環齊齊飛出,在空中化作十條銀線,從不同方向纏向聖奎章。
聖奎章將玄鐵棍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可那些銀線卻異常靈活,避開鐵棍的瞬間便纏了上來,死死勒住他的胳膊、腰腹、脖頸。
“嗤…嗤…”
銀線勒進肉裡的聲音讓人牙酸,可奇怪的是,從傷口裡滲出來的不是鮮紅的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體,像凝固的墨汁,掛在銀線上,一滴也沒滴落。
顏玉竹握著銀線的另一端,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瞳孔驟縮——
這不是活人的血!
聖奎章早就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具被邪術操控的屍體!
“你既然已經死了,就該老老實實躺在墳裡。”她扯了扯銀線,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如今跑出來,怎麼?還想死第二次不成?”
“你個賤人!”聖奎章猛地抬頭,喉嚨裡發出低吼,“俺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偷襲俺!俺到底哪裡對不起你,顏妮子?”
顏玉竹的思緒飄回了那天。
聖奎章提著鐵棍要對那個叫何歡的白衣少年動手時,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有隻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那是她從未出過錯的死亡預感。
她知道,若不阻止,他們都會死在鍾家,所以她才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了聖奎章。
“誰讓你那麼急著朝何歡出手?”她收回思緒,語氣冷淡。
“何歡?”聖奎章愣了愣,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他想起了鍾家那個少年,想起了他對一個白衣人喊“何歡兄”。
原來如此。
“你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殺俺?”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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