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沈妄已經垂下眼眸,但睫毛卻輕輕顫了顫,難掩心中的詫異。
他一直是個無神論者,更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偏偏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頻繁夢到一個看不清臉的女孩子和他生活在海邊。
夢裡的自己彷彿和她有著很親密的關係。
起初他只是以為自己勞累過度,但最近夢到她的頻率越來越高,但現在幾乎一閉眼就能看到她,讓他不得不接受那個女生的存在。
但剛剛,這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女同志,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記憶裡一直蒙紗的臉突然清晰起來,正和她一模一樣。
難道是她用了什麼不知道的手段?
說來也巧,這個和他來這裡要查的事情倒是有些關係。
上層發現最近有些偏遠的地方突然興起一個範圍廣但極其隱蔽的民間組織,疑似有人要做民間土皇帝。
他本來都找到地方了,卻發現那人只是個替身,正主早就跑了,一路追到這裡又遭遇了埋伏才受了傷。
難道眼前的女孩和這事也有什麼關係?他眼神微冷。
洛梨背後突然一陣涼意,她疑惑的朝後看了眼,還奇怪大夏天的哪來的妖風。
絲毫沒有意識到,因為對方一個夢,自己已經被扣上“疑似危險分子”的大帽子。
她進去跟三舅打了個招呼,湊過去看了看三舅開的藥方,確實是消炎退燒的基礎藥。
醫者父母心,三舅還想再勸,洛梨突然出聲:“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這腿傷,不如讓我來練練手?”
陳母一驚:“死丫頭胡說什麼呢,趕緊出去,別在這添亂。”
“好。”沈妄卻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沉沉看著她直接答應了。
洛梨知道陳母擔心什麼,歪歪頭,一臉天真看著他:
“你想好了哦,我外公在世時只是個赤腳醫生,我也只在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醫術,三舅舅都沒有把握的事……萬一我到時候治不好還害了你,你可不要訛上我家人。”
沈妄看著她:“自然不會,我這條命便是這位小同志所救,全當作報答,不管結果怎樣,日後必不會找你們麻煩。”
聞言,洛梨朝陳母眨眨眼。
陳母一臉懵逼,她根本來不及阻止,這倆初次見面的人就你一言我一語把話接的飛快,然後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現在陳母說什麼都遲了。
洛梨當然是有把握的,原軌跡裡這人為了不耽誤任務,自己的腿都不要了。
現在情況比原軌跡好多了,自己又給他提供一個正當理由留下來,他當然不會拒絕。
三舅也在旁邊目瞪口呆,一邊是幾年不見膽子越來越大的外甥女,一邊是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傷患。
陳文鈺則靠在門上嘿嘿笑了兩聲,莫名覺著這倆人有些搭,而且他姐居然還敢給人看病治腿,實在是……太牛了我的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