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做我做,以後我就跟著大嫂,到時候把你轟出家門!”
晏淮景:“......”
不得了,翅膀長硬了,還要把親哥踢出門?
不過也怪自己,看到這些環環相扣、步步為營的計劃,心裡那點猜忌就跟野草似的瘋長起來,若不是早有圖謀,怎會寫得如此詳盡?
那一刻,他心裡確實閃過無數個念頭。她到底圖什麼?晏家如今還有什麼值得她算計的?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晏家落入這般境地,好坐收漁利?
不過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
此刻晏扶楹那番話還在耳邊迴響,讓他耳根發燙。他懊惱地垂下眼,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疑心病這東西,當真害人不淺。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偷偷去看洛梨。
卻見她坐在一旁,手裡捧著盞粗陶茶碗正低頭喝茶,神色平靜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察覺到他看過來,甚至還抬起眼衝他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自豪,幾分揶揄,活像只偷了腥的貓,分明是在說:
“瞧,有人站在我這邊呢~”
晏淮景愣了一下,唇角不自覺動了動。
他連忙繃住臉,可那股壓不住的笑意已經洩了出去。
他這個大嫂平日沉穩內斂,做事又滴水不漏,讓人總覺著隔著層紗,看不真切。
可這會兒,她眼底那點亮閃閃的東西,分明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
他咳了一聲,把臉別開,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我……知道了。”他聲音悶悶的,“往後,不會這樣了。”
“跟大嫂道歉。”扶楹還是很氣。
晏淮景這次沒有頂嘴,也沒再擺那張冷臉,語氣真切誠懇:“大嫂,對不起。是我糊塗,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洛梨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衝他甜甜一笑,那笑容乾淨得像三月的春風,“沒關係,下次再犯,我就把你這張嘴縫上,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晏淮景:“……”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
晏扶楹在旁邊“噗嗤”輕笑出來,又連忙捂住嘴。
“大嫂說笑了。”晏淮景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洛梨眨眨眼:“你猜?”
屋裡的氣氛一下熱絡起來,藉著油燈的微光,三個腦袋湊在一起商量了大半宿。
第二天起,兩個被分配了任務的小孩各自領了任務做起了準備。
按照流程,這些流放犯來這裡是要被分配做苦力的,但因為徐縣令的特別照顧,只安排了他們一些輕鬆的事不說,還特別交代他們可以先休息一下晚兩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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