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覺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一拍龍椅扶手:“乾國使臣,你當朕的朝堂是什麼地方?竟敢公然以青樓誘惑我朝重臣!”
王陽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不緊不慢道:雍國陛下,這正是為了彰顯我大乾求賢若渴的誠意。
“敢問雍國陛下,若陛下真對蘇公子委以重任,又何懼他會離開呢?而我大乾皇帝真心愛才,為何不能給蘇公子真正想要的?”
這番話一齣,滿朝文武皆是一怔。
王陽見機繼續道:蘇公子才華橫溢,卻只能在凝香閣一處聽曲。”
“若到了我大乾,百座青樓任其往來,千萬樂伎供其品鑑。這才是真正尊重人才的做法。
說罷,王陽又轉向蘇安,語氣誠懇:蘇公子,雍國連讓你盡情聽曲都做不到,這樣的朝廷,值得你效忠嗎?
蘇安聞言,不急反笑,笑聲中還夾雜著幾分譏諷,臉上還帶著幾分悲涼。
眾人都能聽出這笑容中的譏諷,但是這悲涼又從何來?
“乾國不愧是調查了本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蘇嶽聽後,在一旁低聲說道:“逆子,你若敢....”
這話還未說完,就被蘇安擺擺手打斷。
百官們也有些疑惑,紛紛看向蘇安。
而蘇安轉過身,面向這乾國使臣,淡淡道:“王司徒今年多大?”
“老夫今年五十有四。”
蘇安輕輕點頭,眼光越來越凌厲,語氣也越來越冷:“王司徒,我原以為你身為乾國老臣,親臨我大雍,必有高論,誰知竟說出如此不堪之言!”
“蘇公子何出此言?老夫......”
“住口!”蘇安一聲喝道:“你這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白活這般年紀,豈不知天下有志之士,聽聞你這番言論都要替你羞愧!”
“我有一言,諸位靜聽。”
蘇安環視四周,似乎也是要對雍國的官員有話要說。
“本公子在凝香閣聽曲不假,可你可知那清音坊的雲箏姑娘,為何寧死不從權貴?
“你可知那翠兒姑娘,為何要苦練琵琶?你可知這京城樂坊中,有多少女子是為生活所迫?”
說著,蘇安便死死的盯著王陽:“王司徒張口閉口百座青樓,可曾想過這些女子也是人生父母養?”
“想過她們也有尊嚴?在你眼中,她們就只是用來討好權貴的玩物嗎?”
“本公子在凝香閣聽曲,聽的是人間疾苦,品的是世態炎涼,正是這些經歷,讓臣更知該如何為官,如何為民!”
“而你,堂堂乾國司徒,不想著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卻在這裡大談什麼青樓樂伎!
“你乾國若是將建百座青樓的錢糧用來賑濟災民,興辦學堂,何至於如今民不聊生!”
王陽鬍鬚微微顫抖,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還是強撐著說道:“你,你休要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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