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最後那幾個字宛如蚊聲,賀天然還是聽了個仔細,他雙眼頓時瞪得如銅鈴,像見著了菩薩下凡似地看著這個溫婉美麗的姑娘。
“我、我只是……”
曹艾青自顧自說著,腦袋也是空白的很,她還在斟酌用詞,但賀天然已經不打算聽下去了,他打斷道:
“沒有隻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曹同學,你要保持立場!不能因為你拒絕了我而感到愧疚啊!這是你的自由與權力,也不用擔心我被你拒絕後的難堪,我們還是朋友,何況君子不吃嗟來之食!我不需要你對我施捨感情!我已經知道我們不可能的了!”
好嘛,所有話都被賀天然一個人給說完了,曹艾青被他這番操作給弄得啞口無言。
本來就是空白的小腦瓜,現在都快成漿糊了。
已經有幾個同學被這邊的聲音吸引來了視線,賀天然說罷站起,留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氣”後,那是看似灑脫地揚長而去。
曹艾青看著他離去,半晌才回過神來。
她閉上眼,胸膛起伏了幾下,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想要如往常一般的畫點什麼。
但好巧不巧,她翻到清水寺那一頁時,看到那句兩人寫下的對話:
「賀同學也喜歡建築嗎?」
「我只知道這裡適合表白。」
表白?
“嗯唔……”
曹艾青不滿地發出一聲鼻音,她快速把那句話劃掉,反反覆覆在同一水平上移動著中性筆,從最開始為了遮掩字跡的線條,再到慢慢成為螺旋形狀的圓圈。
停電惡作劇的玩笑拍打,送她到公交站的木訥告別,下套讓自己請客的備註名,為一句話而換掉的衣服,賤兮兮伸過來的手臂,試卷上最後一道聰明人的大題,還有今天讓她臉紅心跳的問題……
種種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曹艾青腦中閃過。
“又欺負我、又欺負我、又欺負我、討厭討厭討厭討厭唔~”
伴隨著她的碎碎念,她塗鴉的圓圈越來越大。
……
……
天台上,賀天然聽著打響的上課鈴,並不準備回教室。
他打算將今天所有的課都給逃了,反正現在禮堂那邊已經傳來了鋼琴聲,估計是張之凡在彩排,賀天然同樣也是表演者,今天鑽個空子,翹課問題應該不大。
至於為什麼不上課,那還不是因為自己嘴賤,這要是回去了,面對曹艾青得多尷尬啊。
這丫頭是真的不會拒絕人,一句話七拐八拐,就是不入正題,差點就讓自己誤解了。
高三不合適,那麼高中畢業就能追到她了嗎?
等到高考結束,大家散是滿天星,就算想追,自己上哪追去啊?
“沒說不可以,大機率也是在顧忌我的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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