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認識安迪滿打滿算只有一年,兩人確定關係也不過數月而已,就算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找人調查,也不可能比他掌握的資訊更多。
譚宗明抿了一口清茶,語速放緩慢慢講述:“安迪的親生父當年下鄉插隊,和她母親相愛生下安迪,可等到高考恢復,這人考上大學回城,轉頭就把她們母女拋棄了。她母親一時間承受不住打擊,精神失常,後來又被人欺辱,懷上了小明。”
“那她爸爸現在還活著嗎?”秦淵故作不知的問道。
“這個不重要。”
“那就是還活著,他叫什麼名字?”
“魏國強。”
“這個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滬上名氣不小的經濟學教授。”
“原來是他,怪不得聽著熟悉。”
“真正棘手的事情在後面。”
“你講。”秦淵微微頷首。
譚宗明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小明這裡出了狀況。”
“腦袋出毛病了?”
“不,是精神上的。準確來說,是家族遺傳的精神疾病。目前可以追溯到最早的人是安迪外婆,然後遺傳給了安迪母親、現在小明也有問題,所以...”
不等譚宗明把話說完,秦淵已然明白其中的深意:“你的意思是,安迪同樣存在遺傳發病的可能性?”
譚宗明神色凝重地點頭:“沒錯。”
“老譚,我有個疑問。”
“你講。”
“你應該很早就查到魏國強的底細了,為什麼一直瞞著安迪?”
譚宗明長長嘆了口氣:“你和安迪相處這麼久,清楚她的性子,心思敏感,骨子裡極度缺少安全感。她獨自在美國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全靠理性約束自己。一旦讓她知曉外婆、母親都有遺傳性精神病,她恐怕會終日活在恐慌裡,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某天精神崩潰,整個人的生活會徹底被焦慮裹挾。”
“在沒找到穩妥的解決辦法前,我不願意打碎安迪現在的安穩生活。”
他心裡其實還藏著一層私心。
之前他正推進紅星集團的收購專案,少不了安迪在專業上的鼎力相助。
現在選擇把真相全盤托出,一來是小明被找到;二來紅星集團的收購事宜塵埃落定,這件事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因為秦淵遲早也會查到。
若是等到秦淵率先查出內情,再轉述給安迪,一切就全都晚了。
秦淵有本事查到,譚宗明不可能查不到,這點心知肚明。真走到那一步,安迪必然會心生隔閡,覺得自己一直刻意欺騙她,兩人這麼多年的情誼也會生出裂痕。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劃破空氣的切割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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