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怡小姐!”得到命令的陳宇立刻應聲,放下小杰就準備去找清潔工具。
夏怡的目光,隨之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那個從頭到尾目睹了一切,此刻已然面無人色的小男孩身上。
她手中的自動步槍,槍口還帶著殺戮的餘溫,被她看似隨意地一抬,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小杰的眉心。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完美無瑕、無可挑剔的微笑,聲音輕柔地問道:
“那麼,這位‘忠誠度未知’的小先生,現在輪到你了。”
倉庫裡的槍聲歸於沉寂,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的氣息,在密閉的空間裡發酵,刺得人鼻腔發酸。
小男孩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緊貼著他臉頰的黑色長筒襪之下,那條小腿的肌肉瞬間繃緊,透出一種殺意。
剛才還庇護著他的“女僕姐姐”,此刻變成了手持裁決的死神。
“姐姐……”
安世傑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緩緩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上,沾滿了灰塵與淚痕。
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像受驚的小鹿,此刻被恐懼與絕望填滿,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黑洞洞的槍口在他瞳孔裡放大,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撲通”一聲。
安世傑雙腿一軟,徹底跪在了地上,剛才還抱著夏怡大腿的手也脫力地垂下。
他整個人癱軟在那裡,瘦小的身體在寬大的衣物下瑟瑟發抖,看起來就像被暴風雨打溼的可憐幼鳥。
“女僕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收留我!”
他的哭聲撕心裂肺,混合著鼻涕和眼淚往下流淌。
“我什麼都會做的!我會洗衣服,會掃地,我吃得很少很少!我發誓,我發誓永遠對你忠誠!”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力地磕頭,額頭撞在沾滿灰塵和血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很快,光潔的額頭上就紅了一片,甚至滲出了血絲。
這副悽慘的模樣,足以讓任何心腸稍軟的人動容。
站在後面的陳宇,心都揪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為這個可憐的孩子求情,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夏怡那冰冷的側臉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不敢。
在這個末日里,夏怡就是他的神。神的決定,不容置疑。
他只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視著夏怡。
她穿著女僕裝,卻手持殺伐的利器,將血腥與優雅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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