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爆米花堆成一座小山,濃郁的黃油和焦糖香氣瞬間炸開,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在這腐臭與塵埃瀰漫的末日,這種甜膩溫暖的食物香氣,簡直是來自天堂的魔鬼誘惑。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發出了抗議,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吞嚥口水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倖存者們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那桶爆米花,眼神里是混雜著渴望和恐懼的複雜情緒。
他們想伸手,又不敢。
“夏怡小姐,為什麼要給他們?”陳宇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在夏怡身後嘟囔,“這些來路不明的傢伙……”
而且,這麼大一桶爆米花,他們自己吃不香嗎?
夏怡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領頭的那個倖存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份天降般的“饋贈”,又看了看那個神情冷漠、美麗又危險的女僕,心臟狂跳。
他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那桶爆米花,終於有吃的了。
“謝謝……謝謝女僕大人……”他結結巴巴地道謝,連稱呼都用上了敬語。
“快走吧。”夏怡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
倖存者們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
他們抱著那桶爆米花,一個個躡手躡腳,生怕驚擾了外面的喪屍,慌不擇路地朝電影院大門退去。有人走得太急,還被椅子腿絆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嚇得他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得更快。
看著他們倉皇遠去的背影,陳宇又嘀咕了一句:“跑得比喪屍還快,還挺好打發。”
夏怡的目光落在倖存者們剛才站立過的地方,幾點新鮮的泥土印記汙染了她剛剛擦拭乾淨的地板。
她微微眯起眼,從圍裙口袋裡抽出一塊雪白的手帕,輕輕擦了擦手指。
“陳宇。”
“在!”
“門口處理一下,別讓外面的汙穢,弄髒了我的地板。”
……
一夜無話。
陳宇和小杰在二樓找了個還算乾淨的角落湊合了一晚。
而夏怡,則是將系統空間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移了出來,安穩地睡到了天亮。
清晨的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玻璃窗,投下斑駁的光柱。
夏怡走出空間時,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女僕裝,一絲不苟,精神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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