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用命令的口吻對李慧說:“再去要!就說兒子餓了,不夠吃!讓她再給點!”
再去要?
李慧的腦子裡想起那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眼神比手裡的槍還冷。她能給食物,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再去要?那不是去要飯,是去要命。
李慧看著丈夫醜惡的嘴臉,又看了看角落裡的女兒,內心湧起一股噁心。
“我不去。”她輕輕地說,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說什麼?”張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瞪圓了眼睛,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我說,我不去。”李慧重複了一遍,她抱著兒子的手緊了緊,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要去,你自己去。”
“你他媽找死!”
張強的怒火被瞬間點燃。在這個狹小的車廂裡,他的權威不容挑戰。耳光毫無徵兆地扇了過來。
“啪!”
清脆的響聲在車內迴盪。
李慧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她懷裡的兒子被這動靜驚擾,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響。
“反了你了!老子讓你去你就得去!那是你兒子,你想讓他死嗎?”張強面目猙獰,唾沫星子噴了李慧一臉。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在狹窄的空間裡對李慧拳打腳踢。
拳頭一下下砸在李慧的背上、肩膀上,她只能死死地護住懷裡的孩子,把所有痛苦都悶在喉嚨裡。
“沒用的東西!廢物!連點吃的都換不來,養你有什麼用!”
“叫你去你就去,磨磨蹭蹭的,兒子死了都是你害的!”
男人的咒罵,女人的悶哼。
縮在角落的張梓希,把頭埋進膝蓋裡,身體微微發抖。她不敢看,也不敢出聲。這種場景,她已經習慣了。只要火不燒到自己身上,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車廂劇烈地晃動著,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撕碎。
夏怡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裡太髒了。”她輕聲自語。
她討厭這種混亂,厭惡這種無序的暴力。這就像一塊乾淨的地板上,濺上了一灘最骯髒的油汙,讓她渾身不適。
維護環境的整潔,是女僕的職責。
無論是物理上的,還是秩序上的。
夏怡抬起了手中的自動步槍,槍身冰冷而沉重,線條流暢,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她甚至沒有使用瞄準鏡,只是隨意地一抬。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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