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的眼珠動了動,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當然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他被從那棟教學樓裡“救”出來,帶到這個基地時,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庇佑。
可當這些人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審問他,用盡各種方法想從他嘴裡撬出關於夏怡的資訊時,他忽然就明白了。
夏怡,那個被他拋棄、被他看不起的前女友,如今變得非常、非常重要。
重要到,讓這個看起來固若金湯的倖存者基地,都對她忌憚不已。
林輝越是想知道,那些大人物越是急切,就越證明夏怡的價值無可估量。
而他,這個掌握著唯一線索的人,就成了那個“奇貨可居”的商人。
只要他不開口,他們就不會讓他輕易地死掉。
這種認知,讓他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快感。
他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煩躁和不耐,張昊的心底竟然湧起一股畸形的報復欲。
你們不是很厲害嗎?
你們不是有人有槍有基地嗎?
可你們,偏偏拿我這個階下囚,沒辦法。
而這一切,都拜夏怡所賜。
恨意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交織在一起,在他的胸腔裡瘋狂滋長。
他用自己的沉默,扼住了這些大人物的咽喉。
“我什麼……都不知道。”張昊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我只是運氣好,從爆炸裡逃了出來。至於你們說的什麼‘神’,我沒見過。”
林輝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是嗎?”他站起身,走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看著外面忙碌的工作人員。
“你以為,你的沉默是你的護身符?”
林輝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錯了。你的沉默,只會加速你的死亡。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抬了抬手。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推著一輛小車走了進來,車上擺滿了各種針管和藥劑。
“這是我們最新研製的神經吐真劑,直接作用於大腦皮層。副作用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讓你變成徹頭徹尾的白痴。”
林輝拿起一支針管,在張昊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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