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眼前,閃過阿哲倒在她懷裡,身體逐漸冰冷的畫面。她想起了自己扣下扳機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揹負著約定和痛苦活下去,而眼前這個人渣,卻可以心安理得地製造死亡,然後繼續享受他那骯髒的人生?
張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重新將目光對準夏怡,臉上又換上了一副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夏怡,你看,麻煩解決了。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我知道你一個人在末日里肯定很辛苦,過來,我保護你。”
夏怡的眸色沉了下來,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手的前一秒。
一道身影猛地從她身側衝出,攔在了她的面前。
是林晚。
她的臉上,燃燒著一團從未有過的火焰。她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張昊,一言不發。
然後,她緩緩抬起了右手,朝著對面那群人渣,豎起了一根修長的中指。
這個動作,突兀而又決絕。
張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操?給臉不要臉?”他旁邊的黃毛青年頓時火了,
可他的話音還沒落,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林晚的左手,從她身上那件和夏怡同款的女僕裝圍裙兜裡——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鐵疙瘩。
那玩意兒的造型,只要是有點軍事常識的人,幾乎都認識。
手雷!
“我操!”黃毛青年嚇得腿一軟,剛剛前衝的勢頭硬生生變成了後退。
張昊的瞳孔更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裙子口袋裡為什麼會揣著這種大殺器?!這他媽是什麼配置!
林晚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用牙齒,狠狠咬住保險環,猛地一扯!
“鐺”的一聲脆響。
保險銷被她吐在了地上。
她甚至沒有去看自己扔向何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鎖定在張昊那張驚駭到扭曲的臉上。
手臂後襬,然後猛地向前揮出!
這一個動作,帶著舞蹈生特有的協調和爆發力,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墨綠色的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越過兩棟樓之間的距離,精準地、不偏不倚地,朝著張昊和他那幾個狗腿子最密集的位置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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