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做什麼?現在才準備吃掉我嗎?
然而,那隻喪屍只是靜靜地站著,猩紅的眼睛越過他,望向不遠處的一座山谷。
緊接著,它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古怪的嘶吼。
那聲音不像普通喪屍的嘶吼那樣充滿暴戾和飢渴,反而更像是一種呼喚。
一種帶著某種特定頻率的,召喚同伴的訊號。
小杰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濃郁得如同實質,燻得小杰一陣頭暈目眩。
他被迫抬起頭,當看清眼前那東西的全貌時,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不是一座山。
那是一尊由無數血肉、骨骼、殘肢與哀嚎的臉孔堆疊、扭曲、融合而成的血肉巨物。無數隻手臂在它的體表無意識地揮舞,一張張痛苦的臉孔在肉塊中時隱時現,彷彿被活生生封印在了裡面。
喪屍王!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小杰腦中炸響。
更讓他遍體生寒的,是正在發生的一幕。
一隻只體型遠超尋常的變異喪屍,正排著長隊,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將一個個活人扛到那座“肉山”前。
那些被扛著的人類,眼神空洞,四肢癱軟,彷彿靈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任人宰割的軀殼。
“不……不要……”
一個男人忽然恢復了些許神智,發出了嘶啞的哀求。
但扛著他的變異喪屍沒有絲毫停頓,粗壯的手臂一揚,男人便化作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喪屍王中部巨大的、不斷蠕動開合的腔洞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模糊的血肉擠壓聲傳來。
沒有慘叫,只有一瞬間的撕裂聲,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那腔洞滿足地蠕動了一下,幾縷新鮮的血液順著肉山的褶皺流淌下來。
胃裡翻江倒海,小杰猛地捂住嘴,強行把湧到喉頭的酸水嚥了回去。他不能吐,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否則下一個被丟進去的,可能就是他。
他縮在被丟棄的角落,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怕得要死。
但他那顆急速運轉的大腦,卻在恐懼的縫隙裡瘋狂地分析著。
這不是屠殺,這是祭祀。
這些喪屍有組織,有紀律,甚至有某種原始的、扭曲的信仰。這個喪屍王,就是它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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