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雲子立刻追問:“查清楚那束花的去向了嗎?”
“查清楚了。”小野回答,“她帶回了自己的公寓,插在了花瓶裡。沒有送人。”
獨自賞花?南造雲子微微皺眉。這似乎說明不了什麼。
但另一個細節引起了她的注意:在陳默的日常行為記錄中,有一次他路過一家花店時,腳步似乎略微放緩,目光在白色的雛菊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
兩個看似無關的細節,在南造雲子腦中碰撞。
白色雛菊……
是某種暗號?還是……共同的喜好?
她更傾向於後者。如果兩人之間存在曖昧情愫,擁有共同的喜好,是很有可能的。
她決定試探一下。
這天,陳默被南造雲子叫到辦公室,討論一份關於近期抗日傳單的分析報告。
公事談完後,南造雲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隨意的口吻問道:“陳桑,聽說你前段時間手腕不太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陳默心裡一凜,知道她這是故意把話題引向了秦雪寧。他面色如常地回答:“勞南造小姐關心,只是有點痠痛,早就好了。”
“哦,那就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南造雲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狀似無意地說,“陸軍醫院的秦雪寧醫生,我也有所耳聞,據說醫術很好,人也很漂亮。陳桑倒是會找醫生。”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和探究。
陳默立刻露出略顯尷尬的神情,連忙擺手:“南造小姐說笑了。我只是帶同事去看病,和秦醫生並不熟悉。”
“是嗎?”南造雲子微微一笑,目光卻緊盯著陳默的眼睛,“我看秦醫生對你似乎挺關心的。聽說她後來還特意買了花,看來心情不錯。”
她緊緊盯著陳默,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陳默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南造雲子連秦雪寧買花這種小事都知道了!監視已經到了如此細緻入微的地步!
但他不能慌。他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疑惑,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南造小姐可能誤會了。秦醫生買花……或許只是女孩子喜歡吧。她剛來上海的時候,做過我父親的家庭醫生,我和她真的只是醫患關係,最多算是認識,連朋友都談不上。”
他的反應,完全像一個被上級誤會了私生活的年輕男人,有點窘迫,急於撇清關係。
南造雲子看著他,沒有發現明顯的破綻。但她心裡的懷疑並沒有打消。
陳默的反應,有點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排練過。
越是急於否認,越可能有問題。
“呵呵,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南造雲子笑了笑,結束了這個話題,“陳桑年輕有為,關注你的女士想必不少。去吧,報告儘快修改好給我。”
“是。”陳默躬身退出。
離開南造雲子的辦公室,陳默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
南造雲子果然把注意力轉向了秦雪寧!而且調查得如此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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