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遙控炸彈,我們有。可需要有人進去安放,還需要有人在附近觀察。”
“安放的事,我來想辦法。觀察的事,你們負責。”
“毒蜂”盯著他。“陳先生,你確定要參與這件事?”
“確定。”
“你不怕暴露?”
“怕。可這件事值得冒風險。”
“毒蜂”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陳默握住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很用力。
過了幾天,陳默把“眼鏡蛇”約了出來。還是在那個廢棄的倉庫,還是半夜。他到的時候,“眼鏡蛇”已經在了,還是那件黑色夾克,還是那張面具。那雙眼睛很冷,冷得像冰。
“陳先生,毒蜂說你有方案?”
“有。”陳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虹口飯店的內部結構圖。軍官餐廳在一樓,靠後,旁邊是廚房。”他指著圖上那幾個位置,“後門在這裡,送菜的通道在這裡。你把炸彈安在餐廳天花板的吊燈上面。那個位置,不容易被發現。”
“眼鏡蛇”看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吊燈上面?要梯子。”
“不用。從廚房的通風口進去,爬到餐廳天花板上面。那裡能藏人,也能藏炸彈。”
“眼鏡蛇”抬起頭,盯著他。“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進去過。”
“眼鏡蛇”點了點頭,把圖紙收起來,塞進懷裡。“什麼時候?”
“下個月三號。中午十一點半,他們用餐的時間。”
“你確定他們那個時候用餐?”
“確定。日本人的作息,很規律。”
“眼鏡蛇”盯著他,盯了很久。“陳先生,你不怕我出賣你?”
陳默看著他。“不怕。因為你出賣我,對你們沒好處。”
“眼鏡蛇”沒說話,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三號那天,陳默一整天都坐在辦公室裡,等訊息。窗外的天很藍,藍得像假的。他看著那片天,腦子裡在轉。炸彈是否安放好了?遙控器是否正常?送菜的通道是否被發現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又走回去,坐下。
下午一點,電話響了。
“陳先生,是我。”“毒蜂”的聲音很低,低得像蚊子叫,“成了。”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成了?”
“十二點整,炸了。五十多個軍官,死了四十多個,剩下的重傷。”
陳默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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