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你在不在？出人命了！”門外傳來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嘶吼聲，嗓子都快喊劈了。
葉玉美嚇了一跳，趕緊推開王猛，理了理衣服跑去開門。
門一開，只見她小姑子的老公陳東來滿頭大汗地站在外面，臉白得像紙，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怎麼了東來？”葉玉美心裡猛地一沉。
“李燕……李燕難產了！在村衛生院，大出血，快不行了！”陳東來急得直跺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葉玉美腦袋“嗡”的一聲。李燕是她死去的丈夫唯一的親妹妹，平時跟她這個嫂子關係極好。李燕今年都三十五了，之前生了兩個女兒，陳家死活想要個男孩，逼著她高齡拼第三胎。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送市裡大醫院啊！”葉玉美急紅了眼。
“來不及了，吳醫生說沒救了，讓、讓我們準備後事……我是特意讓你過去見燕兒最後一面的……”陳東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放屁！”葉玉美氣得一腳踹在他肩膀上，轉身一把拽住走出來的王猛，“小猛，你懂醫術對不對？快跟我去看看燕子！”
王猛二話不說，抓起外套：“走！”
三人一路狂奔衝進村衛生院。
病房裡的燈光昏暗，李燕躺在簡陋的病床上，身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她雙眼緊閉，連呼吸都快感覺不到了，臉色灰敗得嚇人。
王猛眉頭一皺，立刻看向旁邊的吳醫生沉聲問道：“吳醫生，到底什麼情況？”
吳醫生一看是王猛，趕緊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態度極其恭敬客氣：“王村長，您可算來了。哎……產婦是高齡，胎位不正導致大出血，送來得實在太晚了，失血過多休克了。咱們衛生院條件太簡陋，我該用的止血藥和催產手段都用上了，我是真盡力了，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啊！”
說完，吳醫生站在旁邊直嘆氣，連連擺手。
“怎麼就拖成這樣了？你們陳家都是死人嗎？都這樣了為什麼早不叫救護車！”葉玉美看著奄奄一息的李燕，心疼得眼淚直掉，指著陳東來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東來縮著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節骨眼上，王猛走上前，伸手搭在李燕的脈搏上試了試。
“還有救。”王猛轉頭說道：“我能救，但需要絕對安靜。除了葉阿姨，其他人都出去。”
陳東來愣住了，吳醫生也瞪大了眼睛：“王村長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產婦已經……”
“出去！”王猛眼神一冷，嚇得吳醫生和陳東來趕緊退出了病房。
門一關，王猛迅速從懷裡摸出幾根銀針。
李燕雖然已經三十五歲，但平時底子好，長得也很漂亮，是個模樣周正的成熟少婦。
如今生產在即，男女有別，王猛直接去接生難免尷尬。
他立刻轉頭對葉玉美交代：“葉阿姨，男女授受不親，一會兒我在旁邊用針灸護住她，調整胎位，接生的事你來動手，我全程指導你！”
“好！我聽你的！”事關人命，葉玉美也不敢含糊，趕緊去旁邊洗手消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