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艦隊剛剛進入新的空間裂縫之時。
空間裂縫內,大量的空間亂流在其中翻湧,所過之處,星艦外殼如同紙片般被揉碎、撕裂。
黎陽站在指揮室內,看著光幕上代表友艦的光點一個個熄滅,三號艦的左翼被空間亂流絞成了廢鐵,七號艦試圖轉向規避,卻被突然收緊的裂縫邊緣擠壓得艦體對摺,駕駛艙的通訊畫面最後定格在艦長絕望的臉上。
“全員注意!立刻棄艦!”
黎陽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壓過了刺耳的警報,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所有逃生艙按隨機座標分散彈射,設定隨機躍遷引數,不要叢集!”
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翻飛,強行接管了所有逃生艙的發射許可權。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繼續待在星艦裡,大機率會被空間一波帶走,正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還不如把剩餘的官兵全部以逃生艙分散開來,說不定少部分運氣好的人還能成功離開這片空間活下來。
螢幕上,代表逃生艙的小綠點開始陸續亮起,像被撒向黑夜的星子,朝著裂縫外不同的方向彈射而去。
帕爾衝進指揮室,滿臉焦灼。
“黎陽艦長!您的逃生艙準備好了!快!”
黎陽頭也沒回,目光死死盯著一艘艘星艦的逃生艙發射軌跡,直到那枚綠點成功躍出裂縫範圍,才鬆了口氣。
艦體早已佈滿裂紋,隨時都會有被空間撕碎或者擠壓的風險。
“把剩下的能量都導給逃生艙推進器,讓它們再遠一點。”
他下令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您怎麼辦?!”
帕爾嘶吼著,眼淚混著灰塵滾落。
黎陽終於轉過身,臉上沾著飛濺的汙漬,卻笑了笑,指了指控制檯光幕上一艘逃生艙的投影,那是艦體內的一艘單人逃生艙。
“我是師長,總不能讓同志們看著我先跑,所以我會等著所有人成功離開星艦後,再進入逃生艙,來人,帶著帕爾登上逃生艙!”
幾名軍官連忙上來,不理帕爾的掙扎和嘶吼,將帕爾架著離開了指揮室。
黎陽看著最後一枚逃生艙像離弦之箭般衝出去,才緩步走向那個留給自己的、最小的備用逃生艙。
“能不能活,就看各位的運氣了。”
可當黎陽剛進入逃生艙,一股強大的空間亂流便朝著艦體襲來,黎陽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逃生艙發射出去,便徹底失去意識。
…………
青年看著從“膠囊”裡踉蹌走出的人影,心臟“咚咚”狂跳,雙手緊握棒球棍,顫抖著對準對方。
眼前這人渾身是血,身上的暗紅色汙漬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尤其是胸口那處深可見骨的傷口,看得他頭皮發麻。
更詭異的是,這人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任誰突然撞見這樣的場景,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人麼什是底到?誰是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