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那男人的下場，分明是因白珞的原因。
白珞自己也站在原地，心頭一片茫然。
她不明白，為什麼軍官的態度會因為自己發生如此劇烈的轉變，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驚，有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讓她指尖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跟我們走吧。”
軍官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白珞心頭雖有諸多疑問，但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應聲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軍官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燈光有些昏暗，映著斑駁的牆壁，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路，白珞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聲問道。
“長官，請問……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畢竟對方的身份和態度都讓她不敢太過隨意。
軍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步伐未停，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沒什麼事。我們副師長臨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讓我們多關照你一下，所以準備給你換個單間。”
“副師長？”
聽見這話，白珞心裡微微一動，思考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麼。
想來，應該是自己之前無意中對那位議長的那點善意舉動，所以才換來了這樣的關照，倒算是意外的善果。
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
然而，就在這時，軍官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表情變得異常認真嚴肅，目光直視著白珞。
“不過，你也別多想。副師長特意交代過，除了這點無關緊要的關照外，該走的審判程式一步都不會少，一切公事公辦。”
白珞聞言，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失落的神情，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自己的事情終究要自己承擔，能有這點額外的關照已經算是意外之喜，至於審判，她早有心理準備，該面對的總歸躲不掉。
白珞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深吸一口氣才穩住聲音，儘管尾音仍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逃不掉……只是想問問，按我這情況，審判結果大概會是怎樣？”
軍官停下腳步，抬手開啟一道光幕，調出她的卷宗，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從現有罪行和口供來看，百年有期徒刑是底線，大機率會判無期。”
他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後續查證有從重情節，不排除死刑的可能。”
“轟”的一聲，白珞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牆壁，閉上眼睛用力掐著掌心。
百年、無期、死刑……每一個詞都像重錘砸在心上，她咬著唇，許久才睜開眼，眼底浮著一層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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