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權衡通透，心中所有糾結盡數散去。
坎老眼底閃過一絲篤定，不再猶豫遲疑。
他抬手操作光幕，接入了一條最私密、無任何監聽記錄的純語音加密線路，撥通了現任幹部管理部部長的專屬私線。
不同於方才與處長通話的公開視覺化對接，這一次，全程無影像、無光幕、無記錄，只有純粹的語音傳輸，最大程度隱匿這場高層私下交易，不留半點蛛絲馬跡。
過了一會，通話被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平淡、毫無波瀾的中年嗓音，語氣公事公辦、疏離剋制，聽不出半分晚輩對前輩的恭敬熱忱，只剩身居高位的從容與淡然。
“坎老，突然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著對方這副不痛不癢、淡漠疏離的態度，坎老心底暗自不爽，胸中微微憋著一股悶氣。
遙想當年，此人尚且只是幹部管理部的副部，是自己的下手，對他畢恭畢敬、言聽計從，事事請示、處處謙卑。
可時移世易，今非昔比。
如今對方登頂高位，手握整個軍部軍官人事的生殺大權，是名副其實的部門一把手，權柄滔天、實權在握。
而自己，早已卸下所有公職，褪去一身權位，只是一個退休千年、徒有虛名的前朝元老。
人走茶涼、權散勢消，這便是軍政圈層最真實的規則。
縱使心中萬般不悅、落差叢生，坎老也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底的彆扭，收斂所有情緒，放緩語氣，放低姿態輕聲開口。
“咳咳……確實有一件私事，需要你出手幫個忙。”
通話那頭的部長依舊語氣平淡，不熱不冷，不攀交情、不問緣由，只淡淡應聲。
“說吧。在我職權範圍之內，能幫的，我自然會幫。”
一句客套敷衍的應答，徹底拉開了前後輩的距離，也預示著這場人情周旋，註定需要坎老放下身段、主動讓步。
感受著對方淡漠疏離的態度，坎老不再繞彎寒暄，索性直奔主題，將此行的目的和盤托出。
他壓下心底的不適，語氣盡量平和。
“這次基層歷練授銜，你們本部給一名叫黎陽的將官，批了二級上將的破格晉升。我找你，就是希望你這邊通融一下，把這份破格待遇撤銷，按常規條例，給他定一級上將即可。”
話音落地的瞬間，通話那頭原本平淡鬆弛的氣息驟然一變。
方才還不鹹不淡、帶著幾分客套從容的嗓音，瞬間褪去所有溫和，變得沉穩、嚴肅，充斥著高層公事公辦的凜冽質感，連稱呼也徹底變了味道。
通話那頭，部長語氣鄭重，字字清晰，不帶半分私交情面。
“坎貝同志。”
一聲全名、一聲制式“同志”，徹底劃開了同事舊情、私人情面與公務原則的界限。
坎老聞聲心頭猛地一跳，整個人當場怔住。
他混跡軍部權場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這套稱呼變化背後的規矩與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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